沈砚清抱着林惊蛰离开餐厅,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
门关上的瞬间,林惊蛰被扔在床上。
沈砚清单手扯松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林惊蛰撑起身,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眼神冷得像冰:“谈什么?”
沈砚清俯身,指尖抚过他的后颈,二进制疤痕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烫。
“谈你明明讨厌我……”
他的唇贴上林惊蛰的耳廓,呼吸灼热。
“——却还是忍不住依赖我的样子。”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沈砚清的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橘红色光影。
床上的林惊蛰昏睡着,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呼吸轻而缓。他的手腕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后颈的二进制疤痕泛着微弱的暗光,像是被驯服后的烙印。
沈砚清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的袖扣,指尖还残留着林惊蛰皮肤的温度。他垂眸看了片刻,伸手拨开对方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惊蛰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沈砚清走进核心实验室时,阿莱莎的机械义眼闪了闪:“生命体征监测显示,Ⅲ号实验体需要至少8小时深度休眠。”
“我知道。”沈砚清走向加密保险柜,指纹解锁后,从里面取出一个暗金色的金属环。
环身雕刻着繁复的卢恩符文,内侧嵌有微型注射器,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第7代神经锁。”阿莱莎的声音毫无波澜,“你确定要用?”
沈砚清将金环套在指间转了转,唇角微勾:“他需要。”
江妄言靠在监控室门口,看着屏幕上沈砚清手持金环走向卧室的背影。
“真要锁他?”裴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抑着怒意。
江妄言把玩着匕首,语气冷淡:“你觉得我们能拦住?”
裴昭一拳砸在墙上。
监控画面里,沈砚清推开卧室门,金环在指尖折射出冰冷的光。
林惊蛰在剧痛与昏沉的间隙中醒来。
窗外,基地的人工夕阳正在沉落,橘红的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切割出细长的阴影。他的后颈仍残留着沈砚清指尖的温度,二进制疤痕不再灼痛,却泛着一种古怪的、酥麻的余韵。
他缓慢地撑起身,肌肉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床单凌乱,羽绒被滑落至腰间,露出锁骨和胸膛上斑驳的痕迹——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印,还有几道泛红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束缚过。
门锁“滴”地一声轻响。
沈砚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暗金色的金属环。
那是一个颈环。
精巧,冰冷,内侧刻满细密的二进制编码,边缘镶嵌着一圈蓝光流动的微型接口——和林惊蛰后颈的疤痕完美匹配。
“醒了?”沈砚清在床边坐下,指尖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林惊蛰的视线落在那枚颈环上,瞳孔微缩。
“礼物。”沈砚清轻笑,指腹蹭过他的喉结,“比参数更稳定的控制方式。”
林惊蛰猛地抬手,却被沈砚清轻而易举地扣住手腕按回枕上。
“乖,别闹。”沈砚清俯身,吻了吻他紧绷的唇角,“你知道反抗没用。”
走廊上,小柒蹑手蹑脚地摸向沈砚清的卧室,猫头鹰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她刚摸到门禁面板,后领突然被人拎住。
“找死?”裴昭冷着脸把她拖回来,“沈砚清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去送菜?”
小柒挣扎:“可蛰子——”
“他自己选的。”裴昭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从答应进《追风筝的人》茧房开始……他就知道会这样。”
通风管里传来细微的震动,陆离的身影一闪而过,钛合金冰锥的寒光在阴影中稍纵即逝。
卧室内,沈砚清将颈环扣上林惊蛰的脖颈。
金属贴合的瞬间,蓝光顺着编码亮起,与后颈的疤痕共振。林惊蛰的呼吸一滞,身体不受控地颤了颤——他能感觉到,某种更精密、更不可逆的程序正在写入他的神经接驳器。
沈砚清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疼就咬我。”
林惊蛰盯着他,黑瞳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沙哑的喘息:“沈…砚清…”
沈砚清低头,吻住他发颤的唇。
“乖。”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被夜色吞没。
金属颈环被放在黑丝绒盒子里,边缘刻着细密的二进制纹路,内衬是柔软的仿生皮革,贴着皮肤时几乎感觉不到存在——直到它锁紧的瞬间。
林惊蛰用指尖拨了拨颈环,冷笑一声:“什么意思?宠物项圈?”
沈砚清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将颈环的锁扣轻轻扣上。“咔嗒”一声轻响,蓝光顺着纹路亮起,又很快熄灭。
“定位器。”沈砚清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心跳监测、神经防火墙稳定器,以及——”
他的指尖在颈环某处一按,林惊蛰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来,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一点小惩罚。”
林惊蛰猛地回头,却撞进沈砚清似笑非笑的眼里。
林惊蛰回自己房间拿东西时,颈环的蓝光在黑暗里像一道微弱的囚徒标记。
走廊拐角,江妄言倚在墙边抽烟,烟雾缭绕里,他的目光落在林惊蛰的颈环上,眉梢微微挑起。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妄言突然开口:“你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惊蛰回头,发现江妄言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了走廊尽头——沈砚清站在那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妄言,眼神冷得像冰原上的狼。
江妄言嘴角扯了扯,最终只是碾灭烟,拍了拍林惊蛰的肩:“……算了,保重。”
林惊蛰走到沈砚清面前,冷声问:“你威胁他?”
沈砚清抬手,指尖蹭过他的颈环,蓝光随着触碰微微闪烁。“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轻笑,“他自己心虚。”
林惊蛰想反驳,却被沈砚清揽住腰,带向卧室方向。颈环的锁链很短,只能允许他跟在沈砚清身后半步,像某种被驯服的野兽。
“乖。”沈砚清头也不回地说,“今晚给你讲《基督山伯爵》的隐藏结局。”
——那个结局里,费尔南没有死。
——他囚禁了莫雷尔,用余生教会他“恨”与“爱”其实是同一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