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者联盟的传送舱蓝光渐熄，医疗舱的自动门滑开时，陆离正倚在走廊尽头抽烟。薄荷味的电子烟雾笼着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眼底的锐光。

冰锥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映出林惊蛰被沈砚清抱在怀里的模样——他脸色苍白，作战服外套早已不见，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背心，领口处还能看见沈砚清留下的咬痕。

沈砚清抱着林惊蛰踏出舱门，他的白衬衫上还沾着禁闭岛的海盐结晶，而怀中的林惊蛰闭着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一具精致的傀儡。

走廊另一端，陆离倚在墙边，指尖转着那柄钛合金冰锥。她的目光与林惊蛰短暂交汇——

一秒。

——足够传递一段加密信息。

陆离的视线与林惊蛰短暂相触。

仅仅一秒，她的冰锥突然脱手，朝着沈砚清的后颈飞去——

“锵！”

沈砚清头也不回，二进制戒指的红光暴涨，冰锥在距离他皮肤三厘米处被无形力场弹开，深深钉入墙壁。

沈砚清侧身，用肩膀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交流。

“陆离。”他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冰锥再转快一点，我就把它熔成项圈的锁扣。”

冰锥戛然而止。

“下次。”沈砚清的声音温柔得可怕，“记得关掉冰锥里的量子追踪器。”

陆离耸耸肩，弯腰捡起武器。她的指尖在冰锥柄上轻敲三下，像某种密码。

林惊蛰闭上了眼睛。

——

医疗舱另一侧，裴昭正把浑身冒着黑烟的小柒扔进修复舱。

小柒被裴昭扛回来时，皮肤上布满了女巫坩埚里的烫伤，那些伤口呈现出诡异的《麦克白》剧本文字，随着呼吸蠕动。

阿莱莎的机械义眼扫描过伤口，冷冰冰地宣布：“需要切除感染区。”

“切呗。”小柒虚弱地咧嘴一笑，“反正沈老师也没打算让我全须全尾地出来。”

女巫的坩埚几乎熔化了她的左臂，皮肤下的机械骨骼裸露在外，闪烁着短路般的火花。她的猫头鹰耳钉只剩半个翅膀，却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蠢货。”裴昭粗暴地扯开她的战术背心，将纳米修复液倒进伤口，“赌命赌上瘾了？”

小柒在剧痛中睁开一只眼，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蛰子呢？”

裴昭的机械臂钳住她乱动的手腕，针头刺入颈动脉：“闭嘴，保存体力。”

阿莱莎的激光手术刀划过小柒胸口，烧灼着女巫留下的数据毒素。焦糊味中，裴昭突然抬头，透过观察窗看向沈砚清的背影——

那个男人正低头亲吻林惊蛰的额角，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又落在她烧焦的发梢上：“小柒，先管好你自己。”

江妄言站在阴影里，匕//首在指间静止。

他看见林惊蛰垂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陈年疤痕，形状像被数据缆线勒出的沟壑。

三年前，林蔚在《李尔王》茧房崩溃时，手腕上也有同样的伤。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