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的军刀在距离小柒机械臂一厘米处骤停。
"沈砚清的离间计。"小柒嗤笑一声,主动撕开机械臂表皮——银色标签下方,烙着更深的猫头鹰图腾,"战术组的隐蔽徽章,专门反制某人的心理战。"
轮机舱的蒸汽突然凝结成冰晶。冰粒在空中拼出沈砚清的手写字迹:
"真遗憾,还以为能多看会儿内讧戏码"
尼摩船长的声音从管道深处涌来,带着管风琴的颤音:"背叛者...最该喂给酸液鲸!"
甲板突然塌陷。
林惊蛰坠入黑暗前,被江妄言猛地拽进消防柜的夹角。柜门被冲击力撞得变形,将两人卡在狭窄空间里。
"别动。"江妄言的呼吸扫过他耳廓,"外面是酸液鲸的消化腔。"
黑暗中,怀表的咔嗒声异常清晰。林惊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隔着军服传来,频率快得不正常。
"三年前的那天..."江妄言突然开口,"你……"
林惊蛰猛地抬头,后脑撞上柜门。
——江妄言的左手袖口,一枚船锚徽章正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小柒的硬币卡进主蒸汽阀的刹那,整艘潜艇的管道开始逆向输送酸液。
"核心在管风琴的延音踏板里!"她踹开裴昭的军刀,"鲸歌是求救信号,不是攻击指令——船长真正想让我们听见的是这个!"
裴昭割开踏板外壳时,露出由珊瑚和齿轮组成的心脏。每根血管都连接着《海底两万里》的书页,那些文字正随着心跳搏动。
尼摩船长的虚影在心脏上方凝聚:"殖民者把我的妻子做成标本...放在巴黎自然博物馆的玻璃箱里。"原油眼泪滴在珊瑚上,"你们知道被展览的仇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