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妄言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无声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门口的方向。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只有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在逐步增强,仿佛死神正在踱步而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僵硬得如同冰封。
恐惧像无数冰冷的细针,刺透他的皮肤,扎进他的骨髓。他拼命向后缩,恨不得能嵌进门板里逃离这里。
那冰冷的压迫感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非人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寒气扑面而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走廊上正常的、温暖的灯光从突然打开的门缝里倾泻而入,瞬间驱散了书房内令人窒息的黑暗。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别墅里寻常的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极度逼真的噩梦。
江妄言像虚脱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止不住地颤抖。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书房内部——
书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撕碎的文件残留。
他之前翻阅的那些资料,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角,仿佛从未被动过。
只有在他脚边不远的地毯上,落着一小撮极其细微的、灰色的纸屑。
以及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小女孩常用的草莓味香皂,与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陈旧尘埃混合的诡异气味。
他连滚爬爬地冲出了书房,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那个“东西”对他的一次警告,一次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而下一次,恐怕就不会只是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