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气氛绷紧到了极限,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丹尼尔和麦克斯被暂时送往朋友家(以保护他们为借口),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埃丝特感觉到“父母”之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警惕,尤其是“母亲”凯特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惧怕,而是带着一种试图揭穿什么的决绝。她决定加快计划,逐个击破。
她先是利用一个借口——声称地下室的锅炉有奇怪的异响——将“母亲”凯特骗到了阴冷潮湿的地窖。
就在江妄言低头检查那台老旧机器时,埃丝特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狞笑。她猛地从身后抽出早已藏好的粗重门闩,用远超常人的力量,“哐当”一声,将地窖厚重的木门从外面死死闩上!
“凯特妈妈?”埃丝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甜腻中充满了恶毒的嘲讽,“您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和老鼠们一起。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约翰爸爸的。”
地窖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一丝微光从高处的气窗透入。江妄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用力撞击门板,但那门闩坚固无比。“埃丝特!开门!你这个怪物!”他怒吼着,恐惧和愤怒交织。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自己与林惊蛰的通讯也被某种无形的茧房限制强行中断了,他被完全孤立在这个阴冷的囚笼里。
与此同时,在二楼的主卧室。
埃丝特精心打扮过,再次穿上了那件猩红色的连衣裙,甚至偷偷用了“凯特”的香水。她端着一杯牛奶,敲开了林惊蛰的房门。
“父亲,”她走进来,将牛奶放在桌上,声音刻意放得柔软而成熟,“我看您最近很累。妈妈她…好像心情不好,去镇上散心了,今晚不回来了。”她撒着谎,慢慢靠近坐在书桌前的林惊蛰。
林惊蛰抬起眼,冷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
埃丝特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拙劣而令人不适的“表演”。她试图模仿成年女子诱惑的姿态,用手指轻轻划过桌沿,身体微微扭动,眼神试图流露出一种与她年龄极端不符的“性感”和“爱慕”。
“父亲,其实我一直觉得…您很孤独。”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沙哑,“凯特妈妈她根本不懂您。她软弱、神经质…但我不同,我理解您…”她说着,竟然试图伸手去触碰林惊蛰的手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林惊蛰皮肤的刹那——
林惊蛰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快而决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或欲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解剖刀般的审视和厌恶。
“停止你荒谬的行为,埃丝特。”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杀伤力,“这很恶心,而且毫无意义。”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在这绝对冰冷的理性面前,瞬间碎成了齑粉。
埃丝特脸上的媚态和甜笑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剥落。被直白拒绝的羞耻、计划失败的愤怒、以及内心深处那个扭曲灵魂真正的怨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但她最先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扭曲的“悲伤”。她的肩膀垮了下来,蓝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这一次,或许有几分真实。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哭腔,与她刚才的行为形成可怕反差,问出了那个她最在意、最扭曲的问题:
“是因为妈妈吗?”她哽咽着,手指紧紧攥住猩红色的裙摆,“是因为你爱她?所以…所以你才不愿意接受我?哪怕我比她更懂你?哪怕我才是真正能永远陪伴你的人?”
她的逻辑完全扭曲,将林惊蛰的拒绝完全归咎于“凯特”的存在,而不是她自己行为的极端异常和令人不适。
没等林惊蛰回答,他也根本不会以她期望的方式回答,地窖方向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和江妄言模糊的怒吼。
埃丝特的“悲伤”瞬间被暴戾取代。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变得无比狰狞。
“没关系…”她喃喃自语,声音变得低沉而可怕,“只要她消失…只要她消失就好了!”
她突然转身,冲出了卧室!不再是那个假装诱惑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假装哭泣的女孩,而是一个彻底被激怒、要去彻底毁灭障碍的复仇者!
她冲下楼梯,直奔厨房!江妄言在地窖里听到了她翻找东西的可怕声响——那是刀具抽屉被狠狠拉开的声音!
“埃丝特!住手!”江妄言目眦欲裂,更加疯狂地撞门。
埃丝特抽出了一把最长的、寒光闪闪的切肉刀。她握着刀,一步步走向地窖门,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疯狂。
“别怕,凯特妈妈…”她轻声说着,开始用力抬起那沉重的门闩,“很快就不痛了…等你死了,约翰爸爸就是我的了…我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人…”
门闩被抬开的瞬间——
地窖的门被江妄言从里面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门外的埃丝特撞得一个踉跄,但她迅速站稳,手中的切肉刀毫不犹豫地就向着冲出来的江妄言(凯特)狠狠刺去。
大战爆发。
江妄言虽然失去了枪械,但学院的格斗训练早已融入本能。他侧身惊险地躲过致命一刀,反手擒住埃丝特握刀的手腕,试图夺刀。
然而埃丝特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力量。她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猛地扭动身体,刀尖再次划向江妄言的脖颈。
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疯狂搏斗,刀光闪烁,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
江妄言凭借体型和技巧优势一次次化解危机,但埃丝特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攻击刁钻狠毒,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她的眼神不再是人类的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你为什么不肯去死!!”她尖声咆哮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量,“把他还给我!!”
江妄言惊险地格开一次刺击,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他喘着粗气,内心狂骂这茧房的变态设定,但求生欲压倒了对灵异的恐惧,此刻他面对的更像一个力量超强的杀人狂!
就在埃丝特再次举刀扑来的瞬间——
“埃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