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居住区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林惊蛰站在沈砚清的房门外,金属门板冰冷光滑,映出他一丝不苟的倒影。他并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立了几秒,如同进行某种预演。
最终,他伸出手指,并未敲门,而是直接按向门禁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门没锁。
甚至可能…是特意为他保持了这个状态。
这个认知像一枚细针,轻轻刺入林惊蛰高度理性的思维壁垒。门扉滑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属于沈砚清的气息——硝烟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某个未知茧房的奇异香料味——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一些被严密封存的、属于“以前”的碎片化记忆,不受控制地试图翻涌:被强//制打开的身体,灼热//的呼吸,失控//的节奏,以及那种屈从于绝对掌控下的、令人心悸的战栗……
一些破碎的、带着特定温度和气味的记忆碎片试图翻涌——关于一扇从不对他上锁的门,关于门后总是带着掌控一切笑意的眼睛,关于某些被刻意引导、甚至可称为“教导”的、发生在过去的、他处于绝对被动和下位的纠缠。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早已被清除的触感残留。几乎是在门完全打开的同一刹那,甚至没有看清房内的情形,林惊蛰毫不犹豫地转身,抬步就要离开。理智的警报在颅内尖鸣,警告他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步踏入,万劫不复。
然而,就在他第一步尚未落稳之时——
房间里传来沈砚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慢悠悠地飘出来,精准地钉住了他的脚步:
“再不进来,”那声音里含着一点懒洋洋的、却危险十足的戏谑,声音刻意拖长,带着危险的预告。
“我就出去抓你了。”
“……”林惊蛰的背影僵在原地。
走廊尽头似乎有冷风吹过。他知道沈砚清从不开这种空头支票。所谓的“抓”,手段绝不会温和,并且必然伴随着他不想在此地此刻面对的、更高强度的纠缠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