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已胸腔内心脏平稳搏动的声音——频率比正常值略微提升了百分之三,一个被他强行压制在可控范围内的波动。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
三秒后,林惊蛰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瞬间的逃离冲动只是幻觉。他抬步,迈过了那道门槛。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沈砚清就坐在房间深处的单人沙发上,并未起身。他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指间把玩着那枚戒指,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暧昧的壁灯。他看着走进来的林惊蛰,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明知故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晚的咖啡味道:
“怎么在外面呆了那么久?”
他的目光像无形的探照灯,细细扫过林惊蛰每一寸看似平静的轮廓,捕捉着那冰封面具下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裂痕。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逼迫对方承认刚才的犹豫、挣扎,乃至那些被勾起的、不该存在的“以前”。
林惊蛰停在了房间中央,与沙发保持着一段审慎的距离。他没有回答沈砚清的问题,甚至没有去看他,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直接切入了主题,声音平稳得像机械朗读:
“最高权限。我要查看密钥协议。”
他拒绝被拖入对方熟悉的、充满暗示与心理博弈的节奏,试图将一切拉回他所能控制的、纯粹的技术层面。
沈砚清低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并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仿佛能剥开人所有伪装的目光看着他。
空气里,某种无声的较量在弥漫。过去的阴影与现在的目的,在此刻悄然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