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以不可逆转的角度倾斜，餐具和家具沿着走廊滑落，碎裂声与远处隐约的《Nearer My God to Thee》乐曲诡异地交织。应急灯忽明忽灭，将沈砚清脸上那道混合着冰水、怒意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表情切割得明暗不定。

林惊蛰的手指还按在发烫的戒指上，数据流在眼底奔腾——不是计算生存概率，而是在分析沈砚清瞳孔收缩的频率与呼吸间微小的震颤。某种超出模型的情感变量正在干扰他的逻辑核心。

“不是理你。”林惊蛰的声音被船体金属的呻吟压得很低，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是确认资产状态。你的过载会降低任务成功率。”

沈砚清低笑出声，带着水汽的呼吸拂过林惊蛰冰冷的脸颊。他反手抓住林惊蛰按在戒指上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指骨，另一只手却撑住舱壁，借力猛地站起，将林惊蛰也一同带了起来。

“资产？”他逼近，湿透的额发蹭过林惊蛰的眉心，“那你现在计算一下，抱着你这件‘核心资产’从右舷跳下去的生还概率是多少？”

船体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冰冷的海水如同巨兽般从走廊尽头咆哮涌来！

“右舷救生艇已部分释放！露丝和杰克在组织三等舱乘客。”林惊蛰语速极快，在被海水吞噬前吐出最后的数据，“但数量远远不够。卡尔正在用点数垄断左舷的…”

他的话被灌入口鼻的咸涩海水打断。

沈砚清在灭顶的洪水中死死箍住他的腰，戒指爆发出刺目红光，强行撑开一个短暂的气泡状空间。两人在翻滚的海水中撞上某扇漂浮的门板。

“听着。”沈砚清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在水的阻隔下模糊却无比清晰，“我改写了安德鲁斯的遗言——他‘承认’在设计时预留了右舷最后一个隐藏救生舱，只能由船长权限启动。”

林惊蛰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个谎言。一个利用叙事规则和权限临时编织的、脆弱的希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