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砚清将林惊蛰扛进房间的下一秒,基地中央监控屏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警告:战术组成员江妄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当前茧房:《寂静岭》-表里世界切换频率超载!】
【精神污染指数:98.7%!!!】
陆离脸色骤变,顾不上左臂伤势,转身就冲向接入舱。小柒和裴昭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上——江妄言是重要的战友,绝不能折在茧房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砚清房间的内置通讯器被强制切断,所有外部监控视角瞬间黑屏。
压在林惊蛰身上的沈砚清微微抬起头,听着门外远去的急促脚步声,以及接入舱紧急启动的嗡鸣,嘴角勾起一个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弧度。
“你看,”他松开钳制林惊蛰下颌的手,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对方颈侧剧烈搏动的动脉,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他们都走了。”
幽蓝的控制台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剩下林惊蛰被他困在方寸之间的身影。
“现在……”
他的指腹摩挲着林惊蛰锁骨下方与自己同源的贝叶斯定理纹路,感受到对方因愤怒和某种更深层的情绪而微微颤抖。
“只有我们两个了。”
整个房间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对领域。外界的警报、战友的危机,都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在这里,只剩下猎手与他的猎物,实验者与他独一无二的样本。
沈砚清的指尖下滑,精准地按在林惊蛰后腰那个加密印记上,感受到那里的皮肤瞬间绷紧,泛起熟悉的青蓝幽光。
“让我们继续……”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林惊蛰耳畔,如同恶魔的低语,
“……刚才的‘验证’。”
当陆离、小柒和裴昭拖着几乎破碎的江妄言从《寂静岭》茧房挣脱时,三人身上都沾满了混合着铁锈与怨念的污浊。江妄言意识模糊,喉咙里反复溢出破碎的音节,心口那道与林惊蛰同源的贝叶斯公式疤痕正不正常地灼烧发亮,仿佛刚刚承受过某种针对性的精神冲击。
他们踉跄着穿过走廊,正准备赶往医疗舱,却在转角撞见了令人血液冻结的一幕——
沈砚清打横抱着林惊蛰,正从他自己权限区的方向走来。林惊蛰似乎失去了意识,头无力地靠在沈砚清肩头,湿透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过分苍白的下颌和颈侧斑驳的、暧昧与伤痕交织的印记。他整个人被裹在沈砚清宽大的外套里,只有一双小腿无力地垂落,脚踝处清晰可见几道深红的指痕。
沈砚清本人却衣着整齐,甚至连白衬衫的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唯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裂纹密布的戒指,以及他颈侧一道新鲜的血痕,昭示着方才并不平静。他步伐稳健,眼神是一种饱食后的慵懒与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极端反差的一幕,狠狠刺痛了刚刚从地狱爬回来的三人。
被裴昭半扶着的江妄言,在看清沈砚清和他怀中不省人事的林惊蛰时,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他不知从哪里涌上一股力气,猛地挣脱裴昭的搀扶,嘶哑着喉咙,用尽全部力气吼出那个名字:
“沈!砚!清!”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血,砸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沈砚清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的四人,最后落在状若疯狂的江妄言身上,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怜悯的、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抗性’测试,结果不太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