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冰原的惨白光线从破损的车窗缝隙刺入,在积满油污的铁皮上切割出颤动的光斑。林惊蛰(同步身份:尾部车厢机械师“科林”)、陆离(同步身份:前中部车厢保安“蕾娜”)、小柒(同步身份:供水系统维护员“米亚”)刚站稳,一股混合着霉变蛋白质与排泄物的恶臭便直冲鼻腔。
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骨瘦如柴的人们裹着破布蜷缩在管道旁,眼神浑浊麻木。车厢尽头,几个戴防毒面具的人正从一台锈蚀的机器里掏出墨绿色的胶状块——蛋白质块,尾部车厢唯一的食物来源。
小柒的猫头鹰硬币(伪装成供水阀钥匙)立刻开始扫描环境:【空气氨含量超标600%,辐射值临界,检测到……生物电信号异常聚合?】
硬币表面突然浮现出周围人群的简易生物电成像——所有人的电信号正像被无形磁铁吸引般,微弱但持续地流向车厢顶部一根隐蔽的银色管道。
“阶级识别系统在实时抽税,”陆离压低声音,她同步的“蕾娜”记忆碎片让她迅速理解了现状,“反抗念头越强,生物电被抽走得越多,换到的蛋白质块质量越差。”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分发蛋白质块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个年轻人因不满分配份额推搡了分发员,下一秒,他刚领到的那块蛋白质突然在他手中剧烈膨胀、发黑,散发出刺鼻的氨味。周围人惊恐退开,而那根银色管道对准年轻人的方向,发出了贪婪的“吮吸”声。
林惊蛰的目光锁定了车厢侧壁一幅斑驳的“列车结构示意图”。图示极其简陋,但尾部车厢与引擎室之间,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符号:循环泵房。按照他同步的“科林”记忆,那里是维修工偶尔可以进入的、为数不多靠近列车核心的区域。
“去泵房。”他言简意赅。
三人挤过人群。小柒的硬币不断轻微震动,每经过一个监控探头(伪装成通风口),硬币就释放一段干扰信号,让探头短暂“失明”。陆离则利用“前保安”的身份记忆,提前预判了几处巡逻岗哨的位置,带领他们从堆满废弃零件的狭窄缝隙穿过。
泵房的门是一道厚重的气密闸,需要机械师权限卡。林惊蛰取出“科林”的卡片,插入读卡器——红灯亮起。
【权限不足:今日通行次数已达上限(1/1)】
“科林今天已经进去过了?”小柒皱眉。
“不,”林惊蛰看着读卡器旁一个不起眼的、残留着新鲜油渍的螺丝口,“有人修改了权限记录,不想让任何人再进去。”
陆离突然侧身,将两人挡在身后。泵房拐角,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金属拖曳的刺耳噪音。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戴全覆式头盔的高大人影出现,手里拖着一把焊枪改装成的简陋武器。防护服胸口,印着前端车厢的徽记——那是一把钥匙插入引擎的图案。
“尾部垃圾,”头盔里传出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滚回你们的粪坑。”
来人举起焊枪,枪口开始泛起危险的红光。
小柒的硬币突然发出一串尖锐的、类似系统报错的鸣音。那守卫动作一滞,头盔侧面的信号灯疯狂闪烁——硬币释放的干扰信号侵入了他的防护服基础控制系统。
陆离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影如电上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守卫头盔与防护服的连接处。守卫闷哼倒地,焊枪脱手。
林惊蛰迅速上前,取下守卫的权限卡(等级明显高于“科林”),插入读卡器。绿灯亮起,气密闸缓缓滑开。
泵房内并非他们想象的机械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