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更像一个……孵化场。
无数透明的营养罐排列在两侧,罐内浸泡着与蛋白质块成分相似的胶状物,而胶状物中,隐约可见缓慢搏动的、类似人类胚胎的轮廓。每个罐体都连接着管道,一些管道输送着营养物质,另一些则抽取着微弱的生物电。
最深处,一台巨大的、不断震颤的机器正在将罐中成型的胶状物挤压、切割,塑造成标准的蛋白质块形状,通过传送带送往尾部车厢。
机器表面,一行不断跳动的电子标语猩红刺眼:
【服从即营养,反抗即毒素】
而在机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正显示着整个尾部车厢的生物电抽取实时数据图。其中几个异常活跃的光点,正迅速朝着泵房的位置移动——他们的入侵触发了警报。
“这根本不是食物生产线,”小柒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这是……人格驯化农场!”
陆离已经拔出了伪装成工具的近战武器:“追兵来了。怎么走?”
林惊蛰看向控制台后方——那里有一条维修通道的标识,箭头指向列车更深层。通道口的权限锁,需要更高级别的指令。
他想起沈砚清的话。
“注入一个它无法计算的‘变量’。”
他走到控制台前,无视了刺耳的警报,在权限输入界面,没有输入任何代码或指令,而是用指尖,缓慢而清晰地,画下了一个无限不循环的数学常数π的起始段。
系统停滞了一秒。
然后,整个控制屏幕炸开一片混乱的乱码。
维修通道的权限锁,发出了解锁的“咔哒”轻响。
永动引擎的逻辑,无法理解这个代表“无限不循环”的变量。
“走。”林惊蛰率先踏入黑暗的通道。
身后,泵房的警报声与追兵的脚步声混杂成一片。
而前方,是通往列车黑暗心脏的未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