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城堡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婴儿啼哭。
那不是普通的婴儿,而是一团由无数纺锤和荆棘缠绕成的扭曲肉块,正沿着焦黑的土地向他们蠕动爬来。
它每爬一步,所过之处就绽放出色彩极其艳丽、却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花朵。
“是‘诅咒具象化’。”沈砚清踉跄着站起,将林惊蛰护在身后,“别被它碰到——它会把你的‘收割程序’加速到不可逆的程度。”
林惊蛰却盯着那团蠕动的肉块,后腰的印记灼烧得几乎要撕裂皮肤。他能感觉到某种召唤,某种源自基因深处的牵引,在诱使他走过去,走过去,走进那团诅咒的中心——
他向前迈了一步。
“林惊蛰!”沈砚清猛地拽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清醒点!”
林惊蛰回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茫然的神色。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梦呓:
“它在叫我……”
“它不是叫你。”沈砚清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额角渗出冷汗,“是它在用你的印记当诱饵。那是叶听雪设好的陷阱——只要你走过去,就会被‘收割程序’完全控制。”
婴儿的啼哭声更近了。那股腐烂的甜香几乎要将人淹没。
林惊蛰看着沈砚清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执着,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极淡,淡得像随时会消散的烟雾。
“沈砚清,”他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端‘伊甸’的老巢吗?”
他反手握住沈砚清的手,力道坚定得惊人:
“那就别让它碰到我。”
“然后——”
他看向那座燃烧的城堡,看向那轮滴血的血月,看向这被诅咒浸透的叙事层,瞳孔深处的金纹不再闪烁,而是彻底点亮,如同两轮灼烧的太阳。
“找出这个茧房的‘元命题’。”
“把它也变成我们反噬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