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慢,林惊蛰扑过来的动作像慢镜头,连血月滴落的速度都变得粘稠。
“它碰到我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无限拉长,“我在……进入沉睡……”
林惊蛰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那根纺锤针尖,用力拔出!针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血痕,但沈砚清的时间感稍微恢复了一点。
“别睡!”林惊蛰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看着我!沈砚清!”
沈砚清努力聚焦视线,看着林惊蛰那张被血月和火光映照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他在计算,在分析,在寻找破解之法。
“城堡……”沈砚清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座燃烧的城堡,“诅咒的源头……在塔楼最上层……那个纺锤……”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别睡!”林惊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死,“我命令你——不许睡!”
沈砚清的眼皮又艰难地撑开一点,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是Ω。”林惊蛰盯着他,瞳孔里的金纹彻底点亮,如同两轮太阳,“凭我是你亲手培育的‘完美作品’。”
“现在,听我的。”
他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站起身,看向那座燃烧的城堡。后腰的印记灼烧得几乎要撕裂皮肤,那种召唤感已经变成了轰鸣,但他不再抵抗。
因为他知道,他要主动走向那个源头。
“你在这里等我。”他低头看着沈砚清,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去把那个纺锤拆了。”
“林惊蛰!”沈砚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他的脚踝,“你疯了吗?!那是陷阱——”
“我知道。”林惊蛰蹲下身,用指尖拂过沈砚清额前的乱发,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但陷阱也是门。”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城堡。
身后,沈砚清的眼皮终于彻底合上,整个人陷入那种被诅咒凝固的、缓慢的沉睡。
而血月之下,那团由纺锤和荆棘绞缠的婴儿,正对着林惊蛰的背影,露出一个诡异的、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