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善：“……”

——所以这是猫对吧？不是长得像壁虎的猫对吧？妖精的世界是不是太神奇了一点？不过这么一说孙悟空也能拔根毛当自己用……

他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接下来的博物馆时间。

*

从博物馆出来之后，神仙带小猫和人类带人类的组合就分开了。前者十分接地气地准备去吃火锅，后者提前预定了网红创意菜。

张蓉不觉得遗憾，因为一次逛街之后她拿到了无限的联络方式——可能是因为她拍着胸脯对小黑承诺会做个能帮他隐藏耳朵的发夹？又或者是她在逛展中途发消息问隔壁寝同学要到了几个炒菜机菜谱推荐网站并且转发给了他？

总之，她有了无限大人的联络方式！

分开之后她还忍不住兴奋地把这事儿分享给了若水。后者最近不在龙游，和鸠老一起去外地了（据说是去鸠老当初住了几百年、如今被改造成风景区的老家玩）。收到消息后热情地问了一串小黑怎么样。

张蓉：“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好多了！无限大人真厉害！”

若水：“嘿嘿嘿，无限就是这样厉害！”

两个女孩子在社交软件上吹了好一会儿会馆的神仙执行者，张蓉才心虚地放下手机——明明难得和爸爸一起吃晚饭，但她还是有点放不下手机……哎，当代年轻人通病了！

张怀善倒是不以为意：“看你刚刚聊得还挺开心的。同学？”

“是会馆认识的妖精朋友——说起来，也是狐狸哦！”

张怀善感叹：“听起来狐狸变成的妖精还挺多的。也对，以前狐狸精的传说故事这么多。”

张蓉：“……”

——不对！首先妖精不是狐狸而是聚灵而生的，其次她也只认识一个西木子一个若水呀！

她解释了好一通才让爸爸理解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张怀善也不嫌烦，还能抽空点评两句。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我们国家有妖精啊。”

“哦哦，原来能力分这些大类……”

“居然真有嫦娥呀！”

“也不知道咱们的卫星有没有拍到过神仙……”

菜很好吃，可聊的内容也很有趣。张怀善一边觉得高兴，一边又有些惭愧自己和陈冬秋以前陪着女儿的时间还是太少了——而一眨眼，她就长得这样大了。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去妖精的地方看看……”

张蓉：“嗯？可以呀，会馆的成员可以带家属参观的。我上次和冼辛姐姐打听了一下，隔三拆五就能组团——主要是那儿比较大，得有导游带着，能约到导游就可以报名！”

她手里已经攒了南溪含章和明游三个跃跃欲试的游客名额，正想着什么时候能等到爸爸妈妈休假把他们一起带过去玩呢！

张怀善：“……”

先前那点轻微的担忧被全数冲淡。他哭笑不得地按了下自己的脸，觉得是不能以自己的那些想法来随意猜测妖精的事情。

“——回头，等你妈妈那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吧。”

那儿以后会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地方，我们总要去看看的。

*

这天晚上，张蓉和爸爸告别，然后直接传送回了苍南会馆。

妖精中有不少不怎么讲究白天夜晚的。这会儿大广场上依旧人来人往。有个长着一对长耳朵的小妖精快乐地追着空气中的灵质泡泡跑了一段，跑到张蓉身边时不小心绊了一跤，然后被人类的女孩子眼疾手快地扶起来。

小妖精快乐地晃晃耳朵。他大概辨识不出妖精和人类的区分，只是高兴地说：“谢谢！谢谢！”

还连说了两次。张蓉也忍不住绽开笑容。她从乾坤珠里掏出来之前买的芝麻糖：“要吃吗？”

“要！谢谢你！”

换做外面的人类小孩子大概就会喊“谢谢姐姐”，但妖精的世界，年轻的外观并不代表什么，强大的妖精也总能亲和地对待小妖精。

张蓉摸了一把他的长耳朵，感觉软软的，然后才和这个小妖精告别。

如上次甲说的那样，节假日的苍南会馆少了许多人类。往日这个点还总有排队的馆子有好几个闭门谢客，只有一家火锅店还顽强地开着门。张蓉好奇地探头看看，发现在桌子边穿梭来回的服务生也变成了妖精。

……为了一口吃的大家也是非常顽强了！

她沿着河流行走、穿过桥梁，路过一串古色古香的低矮楼房，然后再穿过一条大道——

西木子的住所算是很靠近镇上的。大约是因为他喜欢成群结队的烟火气。

此刻庭院里的石灯里都亮着柔和的光。人类的女孩子雀跃起来。她快乐地小步跑到湖中的八角亭外：“师父！”

西木子一点折扇，棋盘上的棋子又落下一枚。听到呼唤，他微笑着抬头，侧脸看过来：“回来了么？”

“嗯！”

——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