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贾赦的才能还只是个平常的。很明显,现在的贾赦撑不起他死后风雨飘摇的荣国府!
贾赦见问,撇撇嘴:“太太有多偏心,您老又不是不知道。当日您尸骨未寒,她就趁着我守灵困顿,又伤心过度,给我下了药,在灵前干了错事,从此就被她拿捏住了。她以更喜欢政老二在她跟前尽孝为由,让政老二住了荣禧堂厢房,而我继续住了东院。结果,她竟把马棚搬到了东南边上,呵!”
“这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她把我的名贴要了过去,交给政老二把持着。所以,后面抄家的时候,所有的事都是他贾政做的,最后被流放的,却是我!”
【说起贾史氏偏心的事来,那当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她给政老二娶的金陵王家嫡女,那真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啊。为了给二房争家产,害了我的嫡妻和嫡长子,养歪了我的嫡次子,还把她的侄女嫁给我那不争气的次子。撺辍着贾史氏给我娶了个小门小户,没有眼界,又啬吝的填房,以便于她继续掌控整个荣国府。】
【政老二生个女儿,正月初一出生的,非得说那丫头命格极贵,贵不可言。也只有心偏到没边了的贾史氏才会信她那些鬼话!哦,正月初一出生的孩子每年都有那么多,就她贾王氏生出来的丫头是个极贵的命格不成?还把女儿送进宫里参加小选。】
【后来还是那个小气的新皇没钱,想了出损招,让宫妃省亲。宫妃回家,哪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得专门给人修个行宫才可以接驾!新皇想这出,除了是想看看这些勋贵哪家有钱外,还想要大赚一笔呢。私底下让人去卖建园子的各种材料,大赚了一波。把后宫娘娘们的娘家银子几乎掏光了,最后看哪个人不顺眼了,再来个抄家流放。啧啧。真是熊猫快递到,笋(损)到家了。】
【最让人窒息的,却是贾王氏那个女人,生了个含玉而生的儿子。那书上说那玉是有来历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贾家上下也不知道藏着点,还宣扬得到处都是。还好皇帝伯伯还顾念着和老爹的情份,没有治贾家的罪,让贾宝玉安然长大了。后面新皇登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贾代善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很想打人的样子。如果此时贾史氏或者贾政在这里,绝对会被贾代善揍一顿的。
贾代善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这种事情突然脱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不友好了。他现在只想回府去,看看能不能抓到贾史氏和贾政的现行。
只要那母子两个有一件事符合贾赦心声所言,贾代善对他们的信任,都将会降到冰点。
贾代善向致和帝提出告辞,他要回去处理家务事了。
致和帝自然是同意了,临离开前,还告诫贾代善:“所谓,一屋不扫,不足以扫天下。等你家里的事情理清楚了,再回来吧。”
贾代善恭敬应下,带着贾赦,回府去了。
戴权此时已经面白如纸,全无血色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处理他了?
致和帝转身,并不看他,走到御案前,沉思。
今天从贾赦的心声里,知道了太多的东西,这些都还不如何,毕竟按贾赦心声里说的来推算,距离发生那些事情,还有好多年呢。
现在最重要的,却是贾赦这心声了,为什么他的心声能被他们听到?都有什么人能够听得到贾赦的心声?贾赦那梦里又都告诉了他什么?
还有,他和太子的父子关系,又是怎么个事情?贾赦口里的新皇如果不是太子的话,又是哪一个?
一时之间,众多问题涌上心头,致和帝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处理了。
戴权战战兢兢的溜边儿来到致和帝的身后,等候发落。
良久,致和帝终于开了口:“你说,为何你也能听到赦儿的心声呢?”
致和帝满是不解。
戴权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汗水已经湿了他的衣襟。要不是他的自制力极好,怕是已经尿了裤子了。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呀?比起能够听到贾赦心声里漏出来的这些辛秘,他更想回到之前听不知心声的时候好不?
只是这话,戴权是不敢说出口的。贾赦有一句话说得极对,“最是无情帝王家”,一旦惹怒皇帝,别管他和致和帝有多少的情分,该死还是得死。谁也救不了他。
好在致和帝并不是一个嗜杀的,戴权不过是个太监,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他这个皇帝的身上,量他也不敢在外面乱说话!
“起吧。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来你是清楚的。”
“是!”
想了想,致和帝又道:“待明日赦儿来上学,你就去上书房看着,看下都有谁能够听到他那心声。”
“是。”
摆了摆手,戴权悄无声息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