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一想,确实如此。王氏再如何不好,那也是王家女,只要有王子腾在,这件事就不能顺了她的意了。
贾母有些意兴阑珊。她已经在王家女这里吃了一个大亏了,再想想同样是王家女的薛王氏也不是个聪明的,再给贾政娶个王家女,她是不愿意的。
贾敬道:“二房如今这样,也确实应该有一位当家主母才行。”
话落,贾敬陷入沉思。
贾母道:“唉,正是如此,只是我如今是怕了王家女了,万一再娶进来一个王氏,可如何是好。”
贾敬笑道:“婶娘糊涂了?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手底下养了那么多人,难道是养着长肉的不成?那些人的日子过得比寻常百姓好很多。现在正是我们需要用人的时候,把他们派出去打探些消息总不会有问题。正好也可以让他们松一松筋骨不是?”
“再不济,还有忠顺王爷身边的那些护卫们在呢?那群人可是打探消息的好手,不利用起来,着实浪费了。”
贾母一脸恍然:“我这也是灯下黑了,竟是忘了还可以这样做。如此甚好。”
事情就此定下。正好今日贾敬生辰,王子腾不请自来。贾敬也不与他客气,把人请到外书房,寒暄后就提起要给贾政娶个平妻的事来。
王子腾是个聪明的,立即明白贾敬的意思。他本就因着王夫人做的那些事被贾赦和涂锐兴师问罪的事烦着,很怕这件事被传扬出去,影响到王家的女孩儿们的未来,尤其是他还有一个亲女儿还待字闺中呢。这要是被王夫人影响了将来的亲事,他绝对会杀了王夫人的!
此时听到贾敬这话,顿时觉得希望来了。
“我们王家的女孩儿,也不全是不识字的,也有几家有成算的,也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会请女先生来教女孩儿们读书识字。虽然不甚有文采,到底比我那不成器的妹子强上许多。”
贾敬对此颇为满意。当即和王子腾做了约定,等过几日,他的夫人会在这园子里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王子腾的夫人会带着王子腾认为合适的王家女孩儿前来赴宴。
当然了,既然是赏花宴,来参加的人并不会只有王家人,如果在王家的女孩儿们里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些前来参加赏花宴的女孩儿们,就是现成的人选了。
到那个时候,王家人也就不能说什么了。
事情定下,作为当事人的贾政,却是最后一个被通知到的。
贾政很是憋屈,他是真的怕了王家的女人了,胆子大的,能上天;胆子小的,又是没主见的。这要是再来一个,他们二房还能有好儿?
再者,王家虽然落魄了,可王子腾却是个会钻营的。当年在上皇一朝时,他并不是现在的当今,原先的忠肃亲王一党的。
当年的他,投靠的也是甄贵妃出所的忠安郡王。谁能想到,最后居然是忠肃亲王成了最后赢家了呢?
当今皇帝登基了,他们这些先前投靠别人的不忠之人,自然是要被边缘化的。可是王子腾硬是靠着自己的钻营,和比旁人更加狠绝的心性,愣是得到了当今的几分看中。
至于当今是真的看中他的能力,还是只是想在他们这些之前站队错误的臣子中间立个靶子,就不得而知了。
王家有王子腾在,别说是还是一个白身的贾政了,就是现在的宁国府贾敬,也是要给王子腾一点面子的。
只要王子腾提出来的条件不过分,没有人会拒绝他的。
不管贾政如何不愿,只要他们这一房还想要倚仗王子腾的势,他这出身王家的平妻,是娶定了。
正是知道这一点,贾政这心里,越发的憋闷了。这几天,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和爱妾们红袖添香,和清客们清谈理想,不理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