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荥早早就醒了,本想去找那棵大树,可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实在是太绕,顺着香味怎么也寻不到。
但不知怎的来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这院子虽不大,但收拾齐整,其间还有一方小潭,流水潺潺,绿意森然。
洞庭派广招八方来客,这院子精致而优雅,也不知住的是谁!只是一些人工开凿的山水,颇有江南韵味,唐荥未去过江南,只在书中看过一些简笔画,但如此也只是仿韵而失真,想来真江南更别具一格。
他瞧了瞧,江南水意,也不敌他山峰野趣。
抬脚要走时,忽听门声“嘎吱”,里面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位置可巧,能瞧见里面一些,但里面瞧不见他。
门里走出一人,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声响,且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人影靠近水潭,倒影在水中,唐荥瞳孔一缩,原来是他。
水中影深,更现风骨,且窈窕妩媚皆在水波荡漾之间。
他看得愣神,忽而背后被人拍了一掌“诶!你在这儿干嘛!”
是步姑娘的声音,他转过头,尽量保持语调平和的说“我随便走走,到这里不知该往那边走了!”
“你是不是要找那棵桂花树!”步姑娘轻易的猜出他的意图
“对!”
“我带你去,这里太大了,很容易迷路!”步姑娘吐槽道。
这姑娘总是热情似火,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且是非曲直,明断的清楚,唐荥对她比旁人亲近了些。
他这人心思太窄,思量太过,永远也不会这样的明媚大方,他看向那个通红的背影有些羡慕,都是他求不来的。
他在身后高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什么?”姑娘回头
“谢谢你给我折的桂花!我很喜欢!”唐荥难得表示吐露心声。
“什么桂花,我··我”姑娘一时发蒙“我没折桂花啊!”
“啊?”唐荥反而疑惑“我屋内的桂花不是你折的吗?”
“不是啊!我在街上寻了一下午的贼,哪有功夫折桂花啊!”姑娘反问道
“那··那是谁?”
“可能是我家下人吧!这时节屋内放两只桂花也是正常的!”
“哦!”
唐荥也没再纠结,走着走着桂花的香气愈发扑鼻,可这地方七拐八折,走过一道桥,行过半个坡还是没到那棵桂花树。
两人闷头走着,忽然被前边来人给拦住,那人唐荥不认识,但声音嘶哑,不甚好听,应当是步家的下人,他跟步纻衣说,早膳已经开始了,就等着她过去。
她点点头“好吧!唐荥我们先去吃饭吧!之后再来吧!”
那颗树依旧没有看成。
师兄和时行雪一大早就出门查探,所以早饭时候不在。唐荥自觉的走向顾麦蕊,师姐醒了酒,大早上精神奕奕,看着唐荥似笑非笑,还挤了挤眼睛。
唐荥以为她不舒服,还小声问“师姐,怎么了!”
谁知她笑了笑,有些不怀好意的说“你这大早上的,跟那个步姑娘怎么又凑一块去了!”
“只是半路遇上!”唐荥如实回答。
“什么半路遇上,我怎么没遇上!”顾麦蕊不信,加以调侃“诶!昨天人家还给你送花呢?”
“那花是她家下人准备的,应当谁都有!”唐荥回道
“我怎么没有?”顾麦蕊反驳道“再说了什么下人啊!要是没有主人家示意,谁要多事啊!”
“可我问过她,她说没有!”唐荥回答
“你问过她!”顾麦蕊加重了音量“你怎么问的!人家姑娘脸皮薄,自然不会承认,你怎么这么呆呢?”
“承认?这有什么不好承认,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唐荥不解
“喂!你真是··!”顾麦蕊气的说不出话“你一个大男人要主动啊!还要人家姑娘做到什么地步啊!”
“主动?”唐荥眉头一皱“主动什么?”
“你说主动什么?”顾麦蕊压低了声响,此地人多,不好大声喧哗,奈何这人油盐不进“人家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啊!”
“有什么意思!”
“唐泗水,你别给我装傻!你跟人家不是聊的挺好的吗!”顾麦蕊嗔怒道
“我不明白师姐的意思!”唐荥掷地有声的来了一句
“你!”顾麦蕊气急“榆木脑袋,她怎么看上你的!”
“谁呀!”
“狗!”顾麦蕊被唐荥气的不轻,恶狠狠的来了一句“狗才喜欢你!”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郑问汝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粥来,但立马挨了顾麦蕊一拳头“你笑个屁啊!”
师姐总有些奇思妙想,唐荥也没做太多理会,只是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脱身,但还是被师姐拉着来到了洞庭湖的练武场。
这次寿宴规模空前绝后,所以广交天下好友,各路武林豪杰悉数到场,免不了切磋一下。唐荥不感兴趣,但是华山师兄不在,他不好再推脱。
这练武场也十分宏大,他到时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此时骄阳升起,这些少年人摩拳擦掌,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顾麦蕊偷偷怼了他一下,叫他向西北方向瞧。那一处有一棵大树,自成阴凉,树下有一个倩影,带着面纱,露出一双魅惑的紫眼来。
场上许多人的目光或深或浅都瞥向那个姑娘,那人却怡然自若,坐在一张仆从搬来的椅子上,拿出一把团扇,一下一下的扇着,要看热闹。
“那人叫公孙折梅,是天下有名的舞姬,这次我们可开眼了!”顾麦蕊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
“折梅?”唐荥小声嘀咕
“对啊!漂亮吧!”顾麦蕊继续说道
唐荥的目光却定格在她胸口的地方,虽有面纱遮挡,但那面纱着实太薄,能看见里面的白肉,那姑娘的胸口处,有一点红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