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中了唐荥一掌,看来还没好。
唐荥皱起眉头,这人竟有明确来路,且江湖闻名,也非一日而成,这里人多眼杂,看不出他的破绽来,难不成真不是贼。可他心中疑窦,就算他不是那个贼,也肯定不是善茬。
这人功夫诡异,身法伶俐,不是对手最好。只是这人应当是男扮女装,但唐荥昨晚摸过他耳后翳风穴,并无破绽,所以他应当不是易容,但是男人长成这样也过于妖孽。
且那身段气质,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唐荥能发现,也只是离得太近,察觉他内息不对,但要是只凭眼睛看,真分辨不出。
他应当是练了什么诡异的功夫,有迷幻的作用,尤其那双特别的眼睛,和身上的香味。但好似破了一次,以后就不会中招,昨晚唐荥那样嗅闻都没事,所以这种香味伤害不大,最多就是让人遇见她有一瞬的失神。
但大部分人都会认为自己心动所迷,惊叹这个人的魅力。
唐荥眼神太过炽热,那人很快就发现,且回敬了一眼,他赶忙低下头,他们俩中间,好像是他更不能暴露一样。
顾麦蕊还在他耳边自顾自的说着,唐荥终于收回心神听了一耳朵“听说江湖中出了一个极厉害的刀客,不知是何门派,是那路功夫,单枪匹马铲平了匪窝青峰寨,风头正盛,今天也来了!”
唐荥顺着师姐所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个青年刀客,但是带着大大的斗笠将脸遮住,一身利落的打扮,看起来像常走江湖之人。
身量魁梧,高大强健,他一踏进中心平地,人群中欢呼声都雀跃了几分。
这人背对太阳,抱着刀站立,一副任谁来都不惧的样子。虽看不清脸和表情,但凭这嚣张的姿态都叫人愤恨。
但是嚣张归嚣张,他风头正盛,无人敢战。等了半刻,竟逐渐鸦鹊无声起来。
“哈哈哈哈!”远处传来轻笑,美人捂嘴,多大的嘲讽,公孙折梅看热闹不嫌事大,平等的嘲笑着场上的青年才俊。
那些年轻人本就气盛,对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多少有些旖旎心思,听见美人这般不给面子,也都羞了个大红脸。
可步纻衣却掂了掂手中的剑走了下去,那些红着脸的少年一瞧竟是人家主人的姑娘,都欢呼起来,步大小姐要是应战,那还得了。
年轻人爱热络,一人起哄,众人跟随,一时间山呼海啸起来。
步姑娘对众人说什么视若无睹,她快走了两步径直来到了唐荥面前,把剑往前一递
“唐荥,你去吧!”
她声音不大,但足矣响彻整个练武场,一时间那些如海浪的欢呼退下,鸦雀无声起来。
顾麦蕊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八颗牙,就赶紧张开双臂挡在唐荥面前“我师弟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应战!”
她这话张口就来,不用脸红心跳。
步纻衣斜着看了她一眼“你是唐荥吗?我没跟你说话!”步大小姐才不给她面子。
“你!”顾麦蕊被她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唐荥!你用我的剑,让我见识一下吧!”步姑娘眼睛闪着光芒,亮晶晶的看着他。
唐荥抬眼看她,这人还怪相信他的,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飘过,一时风动,一刻念想,他伸手接过轻叹了一声“好!”
“泗水!”顾麦蕊回头低声喝道,唐荥对她点点头,表示没事。
“诶!”顾麦蕊咬牙切齿,小声嘀咕“别逞强,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
“嗯!”
唐荥瓮声回了一句,那把剑有些份量,他掂在手里似细腰一般。
步纻衣抱着胳膊用肩膀碰了一下顾麦蕊“你这师弟挺有种的!”
顾麦蕊皱起眉头“你这人怎么这样!要是我师弟受伤,我看你怎么跟我师兄交代!”
“交代什么?切磋比试,点到为止,有些磕碰不是正常吗?”步纻衣挑了挑眉
“我师弟胆小,功夫……功夫毕竟年纪小,也没跟谁怎么比试过,所以我怕……我怕!”顾麦蕊有些吞吐。
“你怕什么?你这师弟可是跟我说他很厉害的!”步纻衣继续说道
“真的?”顾麦蕊满是疑惑“怎么可能!唐荥他……!”
她说道一半顿住了,心中思量,唐荥这小子在姑娘面前也装起来了,看来他对人家真的有意思,可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他剑法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但愿最近一段时间有所进益,千万别在姑娘面前丢脸啊!
“他……他确实挺厉害的!”顾麦蕊转了一个话锋,自然要替唐荥圆回来。
“啊?”郑问汝在一旁瞪大了眼睛。
“闭嘴!”顾麦蕊又给了他一肘。
唐荥带着那把剑缓缓走到场中,周遭的生量才渐渐鼎沸起来,但大多都是疑惑这人是谁,有认识但也只敢小声同旁边人讨论“好像是辰露晞师弟!华山的!”
场中那名刀客,知晓有人过来,也没露出真容,遮挡了半边脸故作高深的说道“终于来个有胆识的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点到为止,但刀剑无眼,若伤了哪里,我可不负责!”
唐荥听着这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人···这人有点欠揍。
那人没听见唐荥回话,冷哼了一声,直接将长刀从身后抽出,一时间竟火星四溅,那刀身通红着像燃烧了一般。
顾麦蕊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什么刀法!”
“好像是失传已久的飞火流星刀,这下唐荥有麻烦了!”步纻衣在一旁看热闹似的说道。
“啊?”顾麦蕊有些害怕“那···那!诶呀!”
那人拿刀出来,声势浩大,本意就是先唬住人。可唐荥反而抱着手,没有一丝迎战的准备。
步纻衣连连咂舌“你师弟看起来一点不怕嘛!”
顾麦蕊苦着脸点头,她可太了解唐荥了,什么情况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真打起来,哪里是人家对手。
在树荫下的公孙折梅也看的有趣,那个拿刀的有些本事,但内息不稳,这刀法只能发挥三成的功力,可持剑那人,内息竟察觉不出多少,看着也弱不禁风,听了旁边两耳朵也略略了解了一下这是华山最废物的小师弟。
但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这人要是内力如此轻浅,怎会这般波澜不惊,他连对面一刀都受不住,甚至都没有拔剑的机会。
可若不是内功轻浅,那连她都觉察不出的内力,不可能,这般年纪,哪有这么厉害的人。她思索着,胸口隐隐作痛,昨夜那小子!!!
那人也是年纪不大,内功深不可测,一双清冷眸子,会··会是华山的吗?可那人明明使得是毒掌,华山怎会练这种功夫。
她心头一恸,那双眼睛,一见难忘,会是这个不起眼的人吗?
果然对面使刀的人性子急躁,没有得到回应,便自己先按耐不住“那就别怪我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