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大声紧张兮兮的跟在权志龙身后试图阻止夜晚发神经的自家队长。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罩住伦敦郊外的密林,大声觉得好像下一秒前面就会窜出鬼影。哪怕后面还有两个保镖也是忍不住的心惊胆战。
“哎呀你别吵,再往里面走一点就行了。”走在前面的权志龙攥紧手电筒,光束在树干间晃,却照不透那片浓黑,反而把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树皮上,像个随时会活过来的怪物。
垫后的两个保镖尽心尽职的紧跟着,虽然他们也不理解所谓的采集大自然的声音为什么要跑这么大老远还是大晚上偷摸溜出来。
“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此刻声音已经有点打颤的大声。
脚下的腐叶软得发黏,踩上去没有明确的声响,倒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吸住——这比任何响动都更让人发怵。
忽然有几点绿火从草里飘起来,“妈呀鬼啊……”被大声凄厉的叫声吓一跳的众人警戒地环顾四周。
“是萤火虫,才不是什么鬼呢。”权志龙给了大声一个暴栗,让你吓人。
越来越多的萤火虫拖着半透明的光尾,在榛子树的矮枝间穿游。光很弱,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荧光,落在蕨类植物卷曲的嫩芽上,又或是停在挂着露水的黑莓藤上。
不自觉地追逐着萤火虫的方向,茂密的枝桠随着地势的开阔逐渐露出星罗棋布的夜空,低头看地面,没有被折断的新枝,没有丢弃的塑料瓶,甚至连野兔跑过的痕迹都没有——这片林子干净得过分,像从未有人踏足过。
虫鸣是这片林子唯一的背景音。螽斯在草窠里扯着嗓子唱,节奏忽快忽慢,像有人在暗处敲着细碎的鼓点。偶尔有夜蛾撞在树叶上,啪的一声轻响,惊得远处的猫头鹰咕咕叫起来,那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很深的树洞里飘出来,荡了荡,又沉下去,再没了回音……
果然来对了!权志龙小心翼翼的收录着声音。
风忽然停了。
刚才还在耳边沙沙响的树叶像被按了暂停键,连虫鸣都低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