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南洞的夜色浸在松林中,黑色轿车驶过最后一道安保岗亭时,孙恩夏透过车窗看见隐在树影里的独栋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漫天星子,像块被揉碎的银河。权志龙停好车,替她拉开车门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腰侧,引来她轻轻一颤——她还穿着那件钩针礼服,后背的镂空在晚风里泛着薄凉。
“到了。”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指纹锁“咔嗒”弹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漫出来,先撞进眼里的是客厅整面墙的艺术画,大胆抢眼的风格和撞色色彩,抽象涂鸦元素让人眼前一亮。客厅里的家具错落有致,暖黄色的灯光与黄色单人沙发相呼应。
孙恩夏指腹轻轻划过一个画框:“这幅画是不是ToyHead?”记得允珍和她介绍过。
权志龙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嗯,喜欢?送你。”
“不要,”她笑着挣开,“这是你的收藏。”目光却被客厅中央的羊毛地毯吸引,上面随意扔着几个几何形状的抱枕,整个空间乱中有序,带着种独属于他的、张扬又自在的气息,像他的音乐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正看着,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胖团子。家虎摇着尾巴,舌头耷拉着,认出她似的往她腿边凑,最后干脆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露出皱巴巴的肚皮,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孙恩夏立刻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它松弛的皮肤:“家虎呀,还记得我吗?视频里总看你呢。”
家虎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权志龙也跟着蹲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一起摸着家虎的脑袋,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故意的调笑:“家虎啊,你欧妈终于来家里了,开心吧?”
“欧妈”两个字像颗小石子,在孙恩夏心里荡开圈涟漪。她猛地抽回手,耳尖红得要滴血,嗔怪地瞪他:“欧巴,你别乱说。”
权志龙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好,不乱说。”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小孩。他站起身,拉着她往衣帽间走,“先换身舒服的衣服,这礼服多累。”
衣帽间很大,一面墙挂着他的舞台服,另一面则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权志龙翻出件黑色oversize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递过去时眼神暗了暗。
孙恩夏换好出来时,T恤原本应该长到大腿根,被塞进裤腰里,裤腰松松的系着,露出白皙紧实的腿。权志龙喉结滚了滚,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转身换上了平时穿的睡衣,还顺便在洗手间给自己卸了妆。
“去沙发上躺会儿,我给你卸妆。”他端着卸妆水和化妆棉过来,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孙恩夏犹豫了下,还是乖乖躺在沙发上,头枕着他的腿。他的指尖沾了点卸妆水,轻轻拂过她的眼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睫毛被化妆棉扫过,有点痒。孙恩夏仰头看他,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的嘴唇离得很近,呼吸里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她忽然有点慌,刚想开口说“我自己来”,权志龙的手却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橄榄石绿的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刚才在画廊里忍住的吻,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再也按捺不住。他俯下身,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像羽毛扫过,见她没躲开,力道渐渐重了起来。
孙恩夏的呼吸瞬间乱了,指尖攥紧了他的睡衣下摆。他的吻带着点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时,她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Nora,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们交往吧。”
不是问句,是带着笃定的宣告。孙恩夏的脸烧得厉害,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肚子饿了。”
权志龙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他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好,吃饭。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了。”
权志龙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零星几盒水果和角落里塞着的刚开封不久鱼子酱和几包速食汤。好吧,下层应该还有黑松露什么的,但总不能干吃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平时太忙了,要么吃外卖,要么拉面对付……”
孙恩夏看着他对着冰箱犯愁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所以欧巴你才会经常胃痛。还是叫外卖吧,我想吃参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