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非常好!眼神再迷离一点!”方可颂一边拍一边习惯性地口花花,“宝贝,你这个侧脸简直是艺术品!我都想把你带回家私藏了!”
那个被夸的练习生脸红红的,娇嗔地推了推方可颂的肩膀:“方老师真会开玩笑~”
方可颂哈哈大笑,并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帮那个女生调整了一下头发:“我是认真的,我们要不要加个微信?回头把原片发你?”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走进来的夏星甜看在了眼里。
夏星甜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保温饭盒。那是她起了个大早,熬了三个小时的雪梨汤,还有方可颂最爱吃的点心。她听说方可颂今天要在这里拍一整天,怕她嗓子哑了,怕她饿着。
可是现在……
看着被美女环绕、笑得一脸灿烂的方可颂,看着她熟练地跟别的女生调情,夏星甜觉得自己手里的饭盒变得无比沉重,沉重到她几乎拿不住。
原来,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啊。
原来,那所谓的“特别”,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夏星甜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嘴唇,死死地忍住眼泪,没有走上前去质问,也没有大吵大闹。她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饭盒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然后转身,像个逃兵一样快步离开。
正在角落里帮林知夏整理资料的李琪琪,恰好目睹了全过程。
“卧槽!渣女!”李琪琪低骂一声,赶紧冲进休息室。
“老板!老板不好了!”李琪琪气喘吁吁地冲到林知夏面前。
林知夏正和刚被治愈的莫然聊歌词,吓了一跳:“怎么了?地震了?”
“比地震还严重!星甜小姐刚才来了!然后哭着跑了!”李琪琪飞快地把刚才看到的一幕描述了一遍,“那个方可颂简直是个中央空调!气死我了!”
林知夏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星甜是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又特别容易受伤的性格,这种误会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
“莫然,抱歉,我们下次再聊。”
林知夏二话不说,抓起面具戴上,甚至来不及披外套,就冲出了休息室。
“我也去!”莫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神明”这么着急,立马跟了上去当保镖。
……
大楼外的花园里。
夏星甜坐在长椅上,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星甜!”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星甜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跑过来的林知夏。
“知夏姐……”这一声喊出来,委屈彻底决堤。
林知夏跑得有些喘,她蹲在夏星甜面前,轻轻抱住她:“别哭,我在呢。”
“我是不是……很傻?”夏星甜抽噎着,“我还以为……她是喜欢我的。结果她对谁都那样……”
“你不是傻,你是太真诚了。”林知夏心疼地帮她擦眼泪,“傻的是那个看不清自己心的笨蛋。”
就在这时,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林知夏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苏晚。
苏晚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站在寒风中,眼神复杂地看着哭泣的夏星甜,叹了口气:“方可颂那个家伙,确实欠揍。刚才琪琪跟我说了,我这就去把那个海王绑过来给你道歉。”
“不用了……”夏星甜摇摇头,眼神黯淡,“强求来的道歉没意思。苏晚姐,知夏姐,谢谢你们。我想……我想先回去了。”
看着夏星甜落寞离开的背影,林知夏心里一阵难受。
她转头看向苏晚,面具下的眼神带着一丝求助:“晚晚……”
“放心。”苏晚伸手把林知夏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眼神变得有些犀利,“方可颂这次要是哄不好,就让沈总撤了她的职,把她发配到非洲去拍狮子。”
就在这时,后知后觉的方可颂终于发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饭盒。她打开一看,那是她随口提过一次想吃的点心。
那一瞬间,方可颂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突然空了一块,那种慌乱感,比相机摔坏了还要强烈一百倍。
“星甜?!”
方可颂抓着相机冲了出来,却只看到苏晚和林知夏站在风中,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苏……苏老师?学姐?星甜呢?”方可颂急切地问。
苏晚冷笑一声:“走了。带着被你摔碎的心走了。”
林知夏也冷冷地补了一刀:“方可颂,有些光错过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方可颂愣在原地,手里的相机带子勒得手指生疼。
冷风吹过,啊,萧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