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看着眼前逼近的姜薄,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的情绪他并非完全感受不到,但他对此的解读,却与姜薄的期望南辕北辙。
他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眉头蹙起,带着纯粹的不解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姜薄,”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分析商业对手的审慎,“我以为我们是竞争对手,或者,顶多是潜在的商业合作伙伴。”
姜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盯着温苏言,试图从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调侃,但他失败了。温苏言是认真的。
“竞争对手?”姜薄几乎要被气笑,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感觉有点窒息,“我每天掐着时间在你公司楼下‘偶遇’,在你健身房‘晒肌肉’,甚至不惜闯你会议室,你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温苏言更困惑了:“难道不是姜氏也想插手北欧的游艇项目,或者看中了温氏在码头的份额?这些手段虽然……别出心裁,但商场上也并非没有先例。”
姜薄:“……”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钛合金钢板上,震得自己手骨发麻。
“温、苏、言,”姜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意?”
“不然呢?”温苏言反问得理所当然,他甚至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另一种可能性,但很快自我否定,“总不可能是为了追求我。”
姜薄心脏一跳,以为他终于开窍。
结果温苏言下一句就是:“我记得姜先生之前和几位名媛交往甚密,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但想来取向是明确的。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选项即使再不合理,也只能是商业动机了。”
他的逻辑清晰,推理严谨,堪比福尔摩斯探案——如果忽略掉他完全搞错了前提的话。
姜薄彻底没了脾气。他想起那些年被媒体乱点的鸳鸯谱,当时只觉得无聊,从未澄清,现在简直想穿越回去把那些乱写一通的杂志社全收购了然后倒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媒体乱写。我……”
“姜先生不必向我解释你的私生活,”温苏言礼貌地打断他,语气疏离,“我们还是谈谈这份码头协议吧。温氏可以接受,但利益分配需要调整。”
得,话题又被毫无痕迹地拽回了冷冰冰的商业谈判上。
姜薄看着已经拿起文件,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温苏言,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所有的套路,所有的暗示,所有的明示,在这位温·逻辑怪物·情商盆地·苏言面前,全部宣告无效。
他姜薄,澳门说一不二的太子爷,第一次追人,追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偏偏当事人不仅不知道,还给他发了一张“好对手”卡。
当晚,某私人会所。
姜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脸色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