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温苏言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显然对这顿饭很满意。叶醉泽和左阮也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左阮看了看温苏言,温苏言竟破天荒地对他微微弯了下眼角。
这细微的互动,像一根根小针,扎在对面三个男人的心上。
就在这时,叶醉泽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温苏言,用那种活泼又不会惹人厌烦的语气提议道:“苏言总,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很安静的手作工坊,主打金工和木器,特别有格调!听说老师傅手艺很好,我们去看看?”
温苏言还没表态,左阮已经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显然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温苏言看了看身边两个“眼巴巴”望着他的人,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好”字,如同赦令。
叶醉泽欢呼一声(立刻被陈司修用眼神警告),左阮的嘴角也弯起了更明显的弧度。
三人起身,温苏言对还坐在原地的三位点了点头,算是告别,便带着一左一右两个“挂件”,准备离开。
姜薄瞬间坐不住了。
“手作工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什么工坊?我也去!” 他怎么能放任温苏言和那两个(在他看来)居心叵测的家伙单独相处!尤其是左阮,那种纯粹的依赖简直是大杀器!
温苏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得像月光下的冰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你去做什么?”他顿了顿,精准补刀,“添乱?”
添乱???
姜薄被这两个字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俊脸瞬间涨红。他,姜薄,澳门太子爷,从小到大只有人求着他去,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白地嫌弃过是“添乱”!
“我、我怎么就添乱了?!”姜薄不服气地反驳,甚至带了点委屈,“我也可以做手工!我动手能力很强的!” 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碰过除了签字笔和方向盘以外需要“动手”的东西了。
一旁的叶醉泽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他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打圆场道:“咳咳,姜薄哥,真的,那种地方需要特别安静,心要静。你这一身……王霸之气,去了估计能把老师傅吵得心神不宁,做不好东西的。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很快就回来啦!”
温苏言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姜薄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然后便转身,带着笑得像偷腥猫的叶醉泽和安静乖巧的左阮,头也不回地走了。
包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音,也仿佛隔绝了那三人身上自带的光和暖。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三个仿佛被石化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