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姜薄微微倾身过去,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刚才打斗时沾染的、一丝极淡的尘土味道。
温苏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刚要转头——
姜薄却抢先一步,用带着浓郁酒意和沙哑的嗓音,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我醉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蹩脚却又无法被立刻驳斥的借口。紧接着,不等温苏言有任何反应,姜薄便迅速地、带着些许试探和不容拒绝的意味,侧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触感微凉,柔软。
一触即分。
如同蝴蝶短暂地栖息,又如同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姜薄迅速退回副驾驶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他不敢看温苏言的表情,只能屏住呼吸,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窥探着他的反应。
温苏言整个人似乎僵住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错愕”的情绪。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姜薄。
脸上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带着酒气,也带着姜薄身上特有的、强势而危险的气息。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辆不耐地按了一下喇叭。
温苏言回过神,立刻转过头,重新目视前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但他的耳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漫上了一层薄红。
他没有说话。
没有斥责,没有推开,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冰冷的逻辑分析“醉酒行为的不合理性”。
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比之前更加专注,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路况上,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依旧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
这沉默,对于姜薄来说,无异于最大的纵容和鼓励。
太子爷靠在椅背上,偷偷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肌肤微凉的触感。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内心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满足感填满。
他亲到了。
他的千金,没有立刻给他一个过肩摔。
(会不会有可能是在车里所以没给。)
今晚,真是……美妙得不像话。
而温苏言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那个吻,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涟漪阵阵,让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姜薄对他,或许真的不仅仅是“商业意图”那么简单。
车厢内,暧昧无声地蔓延,将两人紧密地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