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薄牵着温苏言的手,走向他那辆线条流畅霸气的黑色跑车。夜风一吹,加上刚才的紧张和之前的闷酒,酒意似乎有些上头,他脚步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晃动,让温苏言停下了脚步。
他抽回一直被姜薄握着的手(姜薄心里一空),转而扶住了他的手臂,稳定了他的身形。然后,温苏言微微蹙眉,凑近了些,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鼻翼微动。
一股清淡却不容忽视的酒气萦绕过来。
“你喝酒了?” 温苏言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姜薄:“。”
他被问住了。刚才在酒吧确实喝了不少,而且是混着喝的,后劲不小。他本来想硬撑着说没事,但在温苏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任何谎话都显得徒劳。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和……隐秘的期待。
温苏言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了手,摊开在他面前,掌心向上,手指修长干净。
姜薄愣了一下:“……什么?”
“车钥匙。”温苏言言简意赅,“我开。”
姜薄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钥匙放到了他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微小的电流窜过。
然后,他就看着温苏言绕到驾驶座那边,利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动作流畅而熟练,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姜薄晕乎乎地坐进副驾驶,看着温苏言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方向盘,启动引擎,跑车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温苏言身上清冽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交织出一种奇异又暧昧的氛围。
温苏言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车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利落。他操控着这台性能猛兽,平稳地汇入车流,速度不慢,却异常平稳,每一个换挡、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得如同机器。
啊,帅死了。
姜薄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专注开车的温苏言,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比刚才打架的时候更帅,比在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时候更帅,是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强大到让人心折的帅。
他之前那些患得患失,那些因为被嫌弃“添乱”而产生的郁闷,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的千金,不仅能打,会护短,还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如此自然地接过掌控权。
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也模糊了一些界限。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沙哑和满足。
温苏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车窗外的澳门夜景飞速后退,霓虹闪烁,纸醉金迷。但车内,却是一片难得的静谧与……悸动。
姜薄想,这顿“单独”的饭,他怕是等不及了。
今晚,就很好。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温苏言开车的姿态极其专注,仿佛手中掌控的不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而是一件需要精心对待的艺术品。
姜薄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霓虹的光影如同流动的星河,掠过温苏言清俊的侧脸,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落在他紧抿的淡色薄唇上。
那唇形很好看,棱角分明,却总是透着疏离和冷淡。可就在刚才,就是这双唇,吐出了那样冰冷又强势的话语——“你哪只手碰的他?”
想到这里,姜薄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血液里残余的酒精和之前压抑的情感混合在一起,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看着温苏言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分明的手,看着他那截从衬衫领口露出的、白皙修长的脖颈,看着他平静无波却引人探究的侧脸……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确认这个人真实存在的冲动,汹涌而来。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