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上行,抵达姜薄所在的顶层。温苏言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大型“挂件”弄出了电梯,站在了公寓那扇厚重的双开大门前。
“钥匙。”温苏言言简意赅,声音因为刚才的“负重”行走而带上了一丝极轻微的喘息。
姜薄还沉浸在温苏言颈窝的温度和气息里,晕乎乎地在自己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电子门卡。“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温苏言扶着他进去,将他安置在玄关处的换鞋凳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稳妥。
姜薄坐在那里,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温苏言。灯光下,温苏言因为刚才一番动作,冷白的肤色透出些许薄红,额角甚至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随意地贴在额前,打破了平日一丝不苟的严谨,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生动与凌乱美。
他想伸手去拉他,想让他别走。
但温苏言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在他动作之前,已经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刚刚在车上和路上被无限缩短的距离。
“车明天还你。”温苏言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扶他上楼、被他半靠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说完,他根本不给姜薄任何反应的机会,甚至没等姜薄说出“谢谢”或者再找借口挽留,直接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门口。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哎,苏言……”姜薄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回应他的,是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咔哒”声。
干脆,果断,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偌大的、装修奢华却冰冷的顶层公寓,瞬间只剩下姜薄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温苏言的清冽气息。
姜薄坐在换鞋凳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好一会儿。刚才依靠在一起时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但人已经走了。
他脸上的醉意至少一大半是装的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失落、回味和更加浓烈兴趣的复杂表情。
他就这么走了?
连杯水都没给他倒?也没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到卧室?
真是……冷静得可以。
但姜薄回想起温苏言微红的耳根,扶他时那略显僵硬的身体,以及最后那几乎可以称之为“迅速逃离”的背影……
太子爷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了一个极其愉悦且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千金,并非毫无感觉。
他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或者说,需要更直接、更无法被“商业逻辑”解读的冲击,来认清这一点。
姜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握住温苏言手时的触感,脸颊被亲吻过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发烫。
“车明天还我……”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温苏言的话,笑意更深,“好啊,那我明天,就有理由再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