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无声的渗透：合口味的普洱茶、断产的香氛、给阮阮的补给……这些细致入微、远超正常商业合作范畴的举动，如果套用“追求”这个动机，反而变得异常合理。

甚至，包括五年前那张在伦敦的偷拍照片……如果姜薄从那时就……

温苏言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混乱。就像一台精密运行的超级计算机，突然被输入了一条与核心算法完全相悖的指令，导致整个系统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逻辑冲突。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顶尖阶层之间，无非是利益交换、合作共赢或竞争对抗。情感，尤其是这种非普遍性的、指向明确个人的强烈情感，在他的评估体系里，属于低概率、高风险的干扰项。

可现在，这个他视为最强竞争对手之一的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个“低概率干扰项”砸到了他脸上。

而且，对象还是他。

温苏言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又在隐隐发烫。

他不反感。

当姜薄靠近时，当那个吻落下时，当在餐厅被他用那样专注炽热的目光锁定，并听到那句直白的宣告时……他除了最初的错愕和困惑，并没有产生厌恶或被冒犯的情绪。

这本身，就很不“温苏言”。

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略显迷茫和怔忪的脸。

姜薄为什么会是个同？

或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逻辑答案。

就像他为什么偏偏是温苏言，而不是别人。

这个夜晚，温氏集团冷静自持的总裁，第一次不是因为数亿的并购案，而是因为一个男人和他令人费解的性向及执着，陷入了漫长而无声的思考之中。

他固有的世界，正在被姜薄以一种霸道又顽固的方式，撬开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