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下午,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温苏言家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左阮抱着一本厚重的机械图谱,安静地窝在沙发角落,指尖顺着复杂的零件结构图慢慢描画。
温苏言坐在他对面,手里虽然拿着平板电脑,目光却有些游离,停留在窗外明净的天空,没有焦点。
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惯有的、令人舒适的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左阮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目光落在温苏言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他看了几秒,然后放下图谱,赤着脚走到温苏言身边,轻轻坐下。
温苏言回过神,看向他:“怎么了?”
左阮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温苏言的眉心,似乎在抚平那里看不见的褶皱。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纯粹的关心。
温苏言怔了一下。左阮很少会主动做出这样带有安抚意味的肢体动作。
“我没事。”他放缓了声音。
左阮收回手,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姜薄,喜欢你。”
“……”
温苏言握着平板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没想到左阮会如此直接地提起这个名字,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自左阮的判断,往往剔除了世俗的复杂规则,直指核心。
温苏言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你怎么知道?”
左阮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地说:
“他看你,不一样。”
“像景川,看我。”
像季景川看左阮一样。
那是充满了占有、守护、以及深沉爱意的目光,无法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