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试图回忆姜薄看他的眼神——在餐厅里炽热专注的，在健身房带着侵略性的，甚至更早之前，在那些他以为是“商业挑衅”的场合里，似乎都带着一种他未曾深究的执着。

左阮看着他陷入沉思的样子，又轻轻补充了一句，带着他特有的、不通世故的敏锐：“苏言，也不讨厌他。”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温苏言蓦地抬眼，对上左阮那双纯净得能倒映出人心的眼睛。他想反驳，想说这无关讨厌与否，而是逻辑和合理性的问题。

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不讨厌吗？

确实。

不仅不讨厌，他甚至开始习惯姜薄的存在，习惯那些看似越界的举动，习惯那份强势的关照。会在意他过往的绯闻，会困惑他的性向，会因为他一句直白的告白而心绪不宁。

这早已超出了“不讨厌”的范畴。

左阮见他沉默，不再多说，重新拿起他的机械图谱，回到了自己的角落，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分享了一个他观察到的小小真相。

阳光依旧温暖，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但温苏言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左阮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不经意间，撬动了他紧闭心门上那最沉重的一道锁。

姜薄喜欢他。

而他，似乎也并不排斥这份喜欢。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都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