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温苏言眼中闪烁的光芒，看到了他微微抿起的唇线，看到了他因为专注和运动而泛红的脸颊，以及……那份平日里被深深隐藏的、蓬勃的活力与热情。

这一刻的温苏言，离“机”最远，离“人”最近。

生动，耀眼，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原始的性感魅力。

不知过了多久，温苏言才缓缓让马匹减速，最终停在了场边。他翻身下马，动作依旧利落。摘下头盔时，黑发已经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额角，更添了几分不羁。他气息微喘，胸膛起伏，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眼神却比平时更加明亮锐利。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才看向一直站在那里的姜薄。

四目相对。

温苏言似乎才从那种极致的专注状态中完全抽离出来。他看到姜薄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以及某种更深沉的、灼热的情感。

他微微偏了下头，汗水顺着脖颈滑入衣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毛巾搭在肩上，朝着姜薄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草地上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薄的心尖上。

直到温苏言停在他面前，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青草与马匹的味道。

“看够了？” 温苏言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有些低哑，语气却依旧是平的，只是那微微上扬的眉梢，泄露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玩味？

姜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同样沙哑：

“没看够。” 他诚实得近乎莽撞，目光依旧流连在他汗湿的鬓角和明亮的眼眸上，“苏言，你骑马的样子……帅疯了。”

温苏言看着他这副几乎要魂飞天外的样子，静默了两秒。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浅，却真实存在，如同冰原上乍现的昙花。

“轻浮。” 他评价道，但这次，语气里似乎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甚至是……隐约的愉悦？

说完，他不再看姜薄，转身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被汗水浸湿了后背、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姜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为刚才所见的一切剧烈跳动。

他的苏言。

不仅会骑马，还骑得如此……惊心动魄。

而且，刚才那个笑（如果算笑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开始享受被他注视和欣赏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