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澳门某顶级赌场VIP层,包房。
陈司修搂着叶醉泽,季景川带着左阮,再加上姜薄和温苏言——这个奇妙的六人组合,难得地齐聚赌场。
包房是姜薄安排的,足够私密奢华。水晶灯折射着暖黄的光,桌上摆着顶级雪茄和年份威士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纸醉金城的全景。
气氛……很微妙。
陈司修和叶醉泽是来看热闹的,两人窝在角落的沙发上,低声交头接耳,眼睛时不时瞟向姜薄和温苏言的方向。
季景川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坐在牌桌的另一端,面前只放着一杯冰水。左阮安静地挨着他,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好奇地打量着赌桌上的筹码和发牌器。
而姜薄和温苏言……
“苏言,玩二十一点吗?还是德州?”姜薄凑在温苏言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或者你想玩别的?轮盘?□□?”
温苏言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他扫了一眼牌桌,淡淡地说:“二十一点。基本策略足够。”
“好!”姜薄立刻示意荷官准备。
荷官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看到这桌客人时也愣了愣——姜薄他是认识的,温苏言也见过几次,但两人坐得这么近,姜薄还时不时低声询问温苏言意见的样子……属实罕见。
牌局开始。
温苏言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精准、冷静。他几乎不看自己的暗牌,只根据庄家的明牌和自己的明牌点数,结合记忆中的基本策略和牌靴剩余牌量的估算,做出每一个决策——要牌、停牌、分牌、双倍下注。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表情变化,仿佛一台精密的赌博机器。
姜薄就坐在他旁边,自己面前也堆着筹码,但他玩得心不在焉。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都在温苏言身上。
温苏言下注,他点头。
温苏言赢牌,他嘴角上扬。
温苏言遇到一个边缘决策微微蹙眉,他立刻紧张起来,想给建议又怕打扰。
“姜生,”陈司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晃着酒杯调侃,“你到底是来赌钱的,还是来给温总当拉拉队的?”
姜薄头也不回:“我这是学习观摩。苏言玩得比我好多了。”
叶醉泽小声说:“可是姜薄哥,你面前筹码都快输光了诶……”
姜薄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筹码堆,确实比刚坐下时缩水了不少。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重在参与。”
季景川冷眼旁观,突然开口:“你的‘重在参与’,指的是每分钟看温苏言十七次?”
左阮闻言,也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姜薄。
姜薄被戳破,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我看我男朋友怎么了?合法合规!”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包房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这是姜薄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明确地称呼温苏言。
荷官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一张牌发歪了。
温苏言正在计算牌点,听到这句话,指尖在牌桌上轻轻敲击的动作顿住了半秒。他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伸手将自己那张发歪的牌摆正,然后平静地对荷官说:“继续。”
但这默认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司修吹了声口哨,叶醉泽捂嘴偷笑。
季景川冷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牌局继续。
轮到温苏言做决策时,他遇到一个比较边缘的情况——手牌是13点,庄家明牌是5点。按照基本策略,这时候应该选择停牌。
但温苏言看了一眼牌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筹码,沉默了两秒。
姜薄察觉到他的犹豫,小声问:“怎么了?难决定?”
温苏言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姜薄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姜薄莫名读出了一丝……询问?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姜薄立刻说,“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温苏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牌桌。然后,他用清晰的声音对荷官说:
“要牌。”
这是一个略微偏离基本策略的决策,带着一点冒险。
荷官发来一张牌——是4。
总点数17点。不算好,但足够应对庄家可能的5点底牌。
轮到庄家开牌。暗牌是10,总点数15点,必须继续要牌。下一张——是9,庄家爆牌。
温苏言赢了。
姜薄比自己赢了还高兴,差点想鼓掌,被温苏言一个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