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就说你决策厉害。”姜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骄傲。
温苏言没接话,只是将赢来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但在整理筹码时,他几不可查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刚才的决策,偏离最优解2.3%。”
姜薄一愣,随即明白他在解释刚才为什么要冒险要牌。
“但赢了。”姜薄笑着说,“有时候,偏离一点点,结果可能更好。”
温苏言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转回头。
牌局又进行了几轮。温苏言面前筹码越堆越高,姜薄那边则持续稳定地……输。
终于,在姜薄又一次因为看温苏言而错失良机后,温苏言放下了手中的牌。
“不玩了。”他说。
“啊?累了吗?”姜薄立刻关切地问。
“不是。”温苏言看向姜薄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你的注意力资源分配不合理。继续玩下去,亏损率会持续上升。”
姜厚脸皮的太子爷被当面指出“注意力不集中导致赌博输钱”,非但不恼,反而笑得像朵花:
“那就不玩了!听你的!”
陈司修在一旁翻白眼:“姜生,你这辈子算是栽彻底了。”
季景川冷冷补充:“从疯狗进化成家犬了。”
左阮小声说:“可是……姜薄哥看起来很开心啊。”
叶醉泽点头:“对啊对啊,开心最重要!”
姜薄才不管他们怎么调侃。他帮温苏言把筹码整理好,兑换成支票,然后很自然地伸手——这次不是想搂腰或牵手,而是轻轻扶了一下温苏言的后背,示意他起身。
温苏言没有躲闪。
两人准备离开时,陈司修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我生日,游艇派对,两位务必赏光啊!”
姜薄看向温苏言。温苏言微微颔首:“时间地点发我。”
“得嘞!”陈司修笑得暧昧,“保证安排得又私密又有趣!”
走出赌场,夜风微凉。
姜薄的车停在专属位置。他拉开车门,护着温苏言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离那片璀璨之地,汇入澳门的夜色车流。
等红灯时,姜薄侧过头,看着温苏言在窗外霓虹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轻声说:
“苏言,谢谢你。”
温苏言转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他们。”姜薄说,“谢谢你,没有否认。”
温苏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协议里包含‘适度社交’。”
“我知道。”姜薄笑了,“但我还是很高兴。”
红灯转绿。
温苏言移开视线,看向前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姜薄耳中:
“嗯。”
就这一个字。
但姜薄知道,这已经是温苏言式的、最温柔的回应。
车子继续前行。
赌场的喧嚣被抛在身后,但今夜某些画面,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温苏言在牌桌上精准冷静的模样。
他侧头询问般看向自己的眼神。
以及那句“男朋友”之后,全场的静默,和他平静的默认。
姜薄握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的春天,不仅来了,还开出了一片繁花似锦。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