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磨了磨牙,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阁下......”侍从犯了难。
他不敢违抗主人的意思,但也不敢和尊贵的雄虫客人起冲突。
“我就愿意带两只来,不可以?”雄虫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凤眼中闪着恶劣的光芒。
——一副纨绔做派。
这一桌的动静不小,不少雄虫都认出了岑飞白。
那位家道中落,只剩下一个爵位虚名的东方贵族。
加西亚眼前一亮,顿时从那种不爽的状态脱离出来了。
岑飞白竟然还真的来了。
加西亚笑眯眯地举着酒杯走了过去,“哟,这不是我们岑少爷吗?”
那一桌上的其他几只雄虫面面相觑,也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猴子一样的叫唤了几声,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还真的带着我们少将大人来了啊,”加西亚一双圆圆的杏眼色眯眯地盯着艾德莱尔看,“很久不见了,少将大人还记得我吗?”
彼得·加西亚。
臭名昭著的暴力雄虫,跟岑飞白一个样。
艾德莱尔当然记得他,如果不是他故意撺掇,自己估计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军雌的声音低沉,锋利的眉眼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杀气,又被他隐藏下去,“加西亚阁下。”
几只雄虫笑了起来,加西亚揽着岑飞白的肩膀,半倚靠在他身上,两只雄虫碰了个杯。
“我们岑少爷还真是日理万机,约了您几次也不见得出来一回。怎么这次这么好兴致来参加晚会啊?”加西亚眼底明晃晃的,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谁不知道岑飞白全家都死光了,现在每个月那点俸禄根本不够他挥霍的。
要不是把艾德莱尔搞到了手,这会儿恐怕还要靠政府救济金过活呢。
几只雄虫一过来,侍从就紧张的直咽口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别说,安托尔家的亚雌是真的挺不错的。”一只雄虫忽然伸手摸上了侍从的下巴。
后者顿时脸颊飞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居然得到了雄虫的青睐,殊不知这之后他会遭遇什么。
艾德莱尔平静的看着那只亚雌。
这就是他们雌虫的命运。
被垃圾雄虫玩弄于股掌之间。
“哎,我们岑少爷带两只雌虫又怎么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岑少爷是谁啊,也敢多管闲事?”加西亚说完,大笑起来。
侍从为难起来,这场面显然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加西亚慢悠悠的喝完那杯酒,笑容越发扩大,“啊,是我忘了,我们岑少爷没收到邀请呢。看来安托尔还是孤陋寡闻啊。怎么敢不邀请我们岑少爷呢?”
“加西亚少爷......您少说两句吧。”比兰芬克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战战兢兢的看着岑飞白。
一向脾气暴躁的雄虫竟然没有说话,越发让人觉得古怪。
岑飞白如今的脾气越发的阴晴不定,如果他发了火,这些雄虫事小,但是雌虫肯定逃不过被泄愤的命运。
比兰芬克殷勤的给岑飞白倒了杯酒,不动声色的和加西亚对视一眼,他连忙低下头来,耳尖不自然的红了。
雄虫阴阳怪气着,岑飞白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想笑。
搞美式霸凌是吧。
让我们猜猜是谁没有被邀请?是你!
岑飞白挥开揽着自己肩膀的雄虫,颇为嫌弃的瞥了一眼味道古怪的红酒。
看来有虫是把他当瞎子啊。
这一趟带比兰芬克来,果然还算是有点收获的。
比兰芬克最终还是没有说服艾德莱尔不来这次晚会,因为在此之前岑飞白就已经下达过了绝对的命令。
如果他敢推辞,那么下一次少将大人就会在家里见到昔日的部下。
艾德莱尔只能咬着牙来了。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岑飞白竟然把比兰芬克也带来了,完全不在意安托尔聚会上的要求,只能带一只雌虫来什么的。
最后就演变成了如今的闹剧。
聚会的主人公姗姗来迟,对方穿着一身纯手工制作的高级西服,风度翩翩,款款而来。
这是一只极其英俊的雄虫。
安托尔脸上挂着他的招牌微笑,挤进了虫群,解救了那只不知所措的亚雌,之后,他才对着岑飞白说道:“手下的虫初来乍到,想必疏忽了,如果要是我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亲自上门送上邀请函请您莅临啊,岑少爷。”
对方漂亮话一说出口,加西亚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安托尔看。
这算什么?给岑飞白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