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尔有心给他换上烈酒,但担心过度卖好惹的岑飞白不悦,于是没有动作。
岑飞白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皱着的眉头难得的舒展开了。
果然是好酒。
算是虫族世界为数不多人能喝的东西了。
想起之前在家里‘以身试毒’差点被食物创死的经历,岑飞白又黑了脸。
安托尔看着他表情变化,一时间也摸不准这酒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优雅的雄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又给岑飞白续上了酒,看似随意的说道:“岑飞白阁下知道研究室在招虫的事吗?”
岑飞白果然抬眼看他。
虫族在宇宙中是十分蛮横暴力的生物,虫族喜欢征战,往往打你只是因为看你不爽。
他们是宇宙中最强的破坏力,战斗力强悍到无法言说,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在虫族的攻击下安然无恙。
但自从很多年前,虫族分裂为如今的格兰和切诺尔两个派系之后,两方争斗多年,死伤无数。在一场星球爆炸之后,宇宙的环境骤然恶劣,很多娇弱的雄虫因为无法适应新环境而夭折。
就这样,虫族数量锐减。
恐怖的现实令他们渐渐发现这样打下去只是两败俱伤,于是握手言和。
直到几百年前——
一只雌虫发明出了机甲,那东西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很快,格兰就要被切诺尔全面占领。
到存亡关头的时候,格兰一族的虫族才研究出可以应对的武器。
那之后,两族的战争不再是纯粹的肉搏了。
研究室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研究室作为帝国最高机密,最强悍的军事武器,一向都由皇族把控着。
几百年来对外招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也无形中释放出了一个信号,如今的皇族式微,战争或许又要打响。
岑飞白不明白安托尔为什么和他提起这个。
但作为商人的本能,精明如他一下子就从中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有利可图。
岑飞白这样想。
“愿闻其详。”岑飞白双手交叠,从容不迫的说道。
安托尔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研究室是军部重地,不会随意招虫进去。不过最近,皇帝陛下在搞一件新东西,研究室资金供给不足,所以...皇帝陛下决定请一位形象大使。”
岑飞白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哦?”
见岑飞白来了兴趣,安托尔便掏出他的光脑,递给了他。
上面仔细罗列了成为形象大使的种种要求。
但实际上,这种名头往往在预备出现之时,选择人心中就应该有了人选了。
“恕我冒昧,阁下的精神力真的只有F级吗?”安托尔不合时宜的抛出问题。
历史上也确实出现过极个别的雄虫,会在短期内精神力暴涨,但这些雄虫的结局无一例外都很凄惨。
岑飞白当然不可能告诉安托尔,其实他连精神力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都没弄明白。
雄虫淡定地喝完了杯中酒,似笑非笑地说道:“没想到安托尔阁下也会有好奇心呢。”
故作高深这种事情,岑飞白最会了。
话题进行到这里,就连艾德莱尔也忍不住抬头看他。
看来关于他的精神力,就连少将大人都很好奇啊。
......
岑飞白和安托尔聊了聊关于研究室形象大使的事情,在一场短音乐剧落幕之后,岑飞白起身告辞。
岑飞白和艾德莱尔踏着月色,登上了悬浮车。
艾德莱尔看见那浮夸骚包的悬浮车的那一瞬,没忍住脸部抽搐两下,“......”
这雄虫的审美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透顶。
怎么会喜欢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
岑飞白似乎看出了艾德莱尔心中所想,于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心里说我眼光差,是不是?”他凑近他,带着冷香的长发拂过艾德莱尔的面颊。
东方的贵族,都爱留长发。
艾德莱尔被那冷香勾的迷迷糊糊,忍不住伸手捏住一束黑发,在指尖细细摩擦着。绸缎的一般的发在手中温柔的乱蹭,军雌忍不住手上用了点力,扯到了雄虫的头皮。
岑飞白没什么感情的笑笑,眸光沉沉,“玩的开心吗,艾德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