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和艾德莱尔同一军区的中尉罗杰一看到艾德莱尔,坚毅的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他朝着艾德莱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罗杰中尉,你怎么会在这?”艾德莱尔见到了昔日战友,嘴角的笑忍也忍不住,他甚至都顾不得岑飞白是否会不悦,三两步上前去,拍了拍罗杰的肩膀。
罗杰还没来得及结实就看见了自己的雇主,于是礼貌道:“安托尔阁下。”
安托尔朝他笑笑算作示意,随后跟岑飞白说道:“这个庄园附近就是种植园,生产一种很好的红酒原料,我在这庄园里建了一个酒窖,什么品种都有,阁下可以尝尝,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
安托尔果然是八面玲珑。
只因为岑飞白在聚会上说了一句酒不好,对方竟然真的记挂到现在。
赔罪,请他喝酒?
对方举止有度,很会察言观色,相处起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岑飞白就是莫名觉得不爽。
总觉得安托尔身上隐隐有一种违和感,让他很不舒服。
岑飞白和安托尔这边打着太极,另外一边的两只军雌早就不知道去哪个角落叙旧去了。
等岑飞白从那种违和感中脱身之后,他家少将大人早就不见踪影了。
等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正谈天说地的军雌时,他看见艾德莱尔脸上露出真情实感的笑容。
——他似乎很开心。
岑飞白有些气闷。
和军雌聊天就那么开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退役之后,我应安托尔阁下的聘请到这个庄园里工作,这个庄园里工作的几乎都是因伤病退役的军雌,其实酿酒这个活还是亚雌来做更好,我一开始真的搞不明白什么酿造方法。”罗杰说道。
高大凶猛的军雌来做一份酿酒的工作确实违和,也有些大材小用。
但谁规定军雌就必须从事那些危险而费力的工作呢?
军雌在职场一向是遭遇歧视的,这是唯一一个愿意聘用他们做精细工作的雇主。
“这边工作还挺轻松的,薪资简直高的过分了,环境也还不错,在这里的都是军雌,也不尴尬。”罗杰中尉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似乎已经完全从伤病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两年前,艾德莱尔最后一次在军区见到这位中尉时,他脸上阴云密布,一副颓废消沉的模样。
而现在,他容光焕发,像是重新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中尉军衔的军雌到一个酒庄来酿酒,听起来也太可笑了。
可只有军雌自己知道,在战场上受了难以愈合的伤之后,治疗伤口所要花费的星币简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高军衔的军雌也不一定能够负担得起。
而不再能上战场的军雌自然也失去了价值,这些退役的军官所能获得的补贴只是他们在战场时的一半。
“安托尔阁下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雄虫。”罗杰说道,他注意到安托尔和岑飞白走了过来后,黝黑的脸一下红了。
岑飞白的脸色很臭,他冷笑一声看向艾德莱尔,“少将大人觉得安托尔阁下如何?”
不知为何,艾德莱尔突然感觉到危险,比他在战场上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总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之后的生活。
罗杰中尉显然也感受到了这危险的气氛,艾德莱尔的这位雄主他多少也有些耳闻,此时也忍不住替艾德莱尔紧张起来。
艾德莱尔选择了比较折中的回答,“雄主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
岑飞白挑了挑眉,忍不住一笑,“是吗?”
罗杰中尉显然也被这个回答震住了。
这居然是从少将嘴里说出来的话?
艾德莱尔,一款人软了嘴还硬着的倔强军雌,居然也会说软话了?
安托尔察觉出对方的不悦,立刻打岔道:“听闻阁下喜爱甜酒,我这里恰巧有很多库存,阁下可以慢慢品尝。”
安托尔附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
雄虫这种生物,虽然性情恶劣暴戾,但口味意外的可爱。
大部分的雄虫都喜欢吃甜品,喝甜酒,因此甜酒一向最为昂贵,价格居高不下。
艾德莱尔一听是甜酒,立刻忍不住皱眉。
军雌一向喜欢饮烈酒,越是辛辣猛烈的酒越能激发起他们的战意。
罗杰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三只虫穿过深冬的葡萄园,到了小径尽头的酒窖。
那酒窖修的十分考究,与瑞士的雪屋风格相似,只不过精细的过分了。
岑飞白其实不喜欢喝酒。
前世总在酒桌上应酬,创业初期的时候往往喝的头晕眼花还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既然对方盛情邀请,怎么说他也应该给安托尔这个面子。
......
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摇晃着,透过深红的酒,窥见一点吊顶的灯光,在酒杯中忽闪忽闪。
艾德莱尔眉头打了个死结,苦大仇深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