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闷闷的一声跟在蒋儋的声音后面。

蒋时看了眼在蒋儋旁边低着头装透明人的蒋湘，心绪复杂，深深看了眼蒋湘低垂的头顶。

蒋时脸上挂起笑，“大哥。”转向蒋湘，盘旋在舌尖的称呼始终说不出。

气氛一时沉闷，蒋湘似有所感，抬头就对上蒋时直盯着她的眼睛。

“唰”蒋湘重新低头，蒋时在那一瞬间想了许多，画面最后停在蒋湘喊他“哥哥”的画面。

摇摇头，“阿…阿湘。”

蒋湘愣住，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蒋时失笑，也不打算解释。

蒋儋始终笑着看他们的互动，看俩人打完招呼后，一边拉一个坐下。

“好了，先吃饭吧，点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蒋儋一边说着，一边把碗筷都用热水烫过一遍。

这顿饭吃得沉默，大多数时候是蒋儋挑起话头，蒋时和蒋湘才会一问一答。

吃过饭，蒋柠的老师打来电话说是练习结束了。

蒋时松口气，捏着手机起身。

“大哥。”转头看向很不得把自己塞在椅子里的蒋湘，蒋时唇角微勾，“阿湘。”“我先去接柠柠了，下次聚。”

风风火火说完，蒋时就准备走，不料被蒋儋拉住。

“我们也一起去，刚好许久都没见柠柠了，是吧，小湘？”

蒋湘站起身点点头，想到来之前大哥说的事，蒋湘在心里对自己打气，你行的！蒋湘！

一人去，三人回，蒋时摇摇头把车停下，柠柠早就结束课程正在和老师玩，抬头看到他。

“爸爸！”两条小短腿使劲倒腾。

“哎。”蒋时蹲下身接住飞奔而来的女儿，“柠柠辛苦了，累吗？爸爸买了柠柠喜欢的蛋糕，一会儿尝尝，好不好？”

柠柠抱住蒋时的脖颈，摇头，“爸爸，不累。”

给老师道谢后，蒋时牵着柠柠上了车。

“柠柠，这是大伯，之前见过的，这是小姑。”

“大伯好，小姑好。”柠柠坐在儿童座椅上看着两个大人。

“柠柠好！”

到了蒋时家，蒋湘带着柠柠去玩以及吃蛋糕，蒋时带着蒋儋去了书房。

“大哥，你要说什么？”把落得到处都是的文件规整在一起，蒋时看向在落地窗边站着的蒋儋。

“小石觉得行止怎么样？”

嗯？蒋时疑惑，想着从蒋行止回来开始到前不久的交锋。

“大哥怎么突然问这个？”蒋时侧过身倒了两杯茶。

“随便问问。”蒋儋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蒋时手里的茶杯。

“这样啊。”蒋时在蒋儋旁边坐下。

“他呀。”蒋时想着“蒋行止”平日里见到的模样。

“看着高冷，倒是挺热心的。”想着那次自己和蒋湘在蒋岳、蒋泰面前的班门弄斧，蒋时摇摇头。

“热心吗？”蒋儋不自觉脸上带笑，“倒是个很奇妙的评价。”

后来，蒋儋没再提起任何话头，俩人静静喝完手中的茶。

没呆多久，蒋儋就带着蒋湘离开了。

后来，他也和蒋湘的关系也发生了改变。

蒋时始终觉得那天蒋儋是有话要和他说的，但最后只是静静坐着喝茶。

吩咐完该做的，温珞立马给蒋山打去电话。

蒋山和范安慈之前去了南州度假，按照行程，接下来要出国一趟，去Y国看大教堂。

“喂，阿风。”蒋山的声音听着中气十足，温珞放下心来。

“爷爷。”温珞把公司最近的情况和蒋山一一说明，最后提了今早爆出的事情。

“爷爷，当年的真相无从考据，关于蒋湘身份一事，三爷爷应该比爆料的人更清楚。”

“造孽啊！”蒋山叹气，当年的事权势压人也罢，夺人孩子也罢，总是蒋家造的孽，蒋家人去还。

“阿风，你三爷爷只怕比你还更早知道这件事，他现在都没出手，你也不必插手调查，让他自己来，他儿子造的孽他自己解决。”

“知道了爷爷。”温珞点头，“舆论方面我会让人压下去等三爷爷解决好这件事。”

“嗯，也好。”蒋山摇摇头，想着蒋岳一把老骨头了还要给他儿子擦屁股，果然，儿女都是债。

“爷爷，还有一件事，您当年拍板定下的西山项目，今天一早收到了约谈。”

西山？蒋山挠挠头，放下手里的衣服，在躺椅上坐下。

“我记得这个项目当初不是在你爸手里竣工了吗？是工期有问题？还是出了事？”

想着今早一来，何逸给自己看的资料，温珞捏捏眉心，“谎报款项和工人出事也是今天一早爆出来的，不过有蒋寅的事在前面顶着，这件事关注的人暂时不是太多。”

“不多？都约谈了，你爸做的这是欺骗先人，损人利己的糊涂事。”蒋山坐不住，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爷爷，注意身体，气大伤身。”

温珞看着手机上不久前通过的电话，长出一口气，现在抱怨都是嘴上过瘾，只有把事情解决了心里才舒坦。

“气大伤身！你爸多厉害的！怪不得你一回来他就急忙退出，我还说是他终于长脑子了，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好啊！好啊！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这个混账，还说和我们出来旅游散心，搞半天是出来当缩头乌龟的。”蒋山越想越气，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山脉把蒋鸿揪着打一顿。

“爷爷，等爸回来他会给你交代的，目前要做的是配合调查，还有当年这个项目参与的人还有谁？”

“我想想啊。”蒋山又倒回椅子上坐着，西山的项目是国家项目，当初竞标的时候他可是为了这个项目熬过数不清的夜，之后勉强在一众竞标人手中拿下这个项目。

之后，西山的项目他也一直盯着上手，生怕有什么差池。

直到他突然生了一场病，不得不让蒋鸿代替他去盯后半部分的工程。

西山的项目跨越的年份太长，少说有七年，后来还是在蒋鸿手里竣工的。

想起往事，蒋山少不了叹气。

“参加这个项目竞标的可多了，WT、CWO、海盛、恒源……”

蒋山一边讲，温珞一边把公司名字记下。

“当年想获得西山这个项目的公司那都是有实力的，我们也是运气好，在这么多公司里脱颖而出。”

蒋山说完感慨一番当年的意气风发，现在嘛，老咯老咯。

“好，爷爷，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您和奶奶好好旅游，不顺心的事等回国再说。”

“哼，也就是现在找不到你爸，不然高低让他感受父爱。”

温珞叹气，“爷爷，少刷手机。”

“挂了挂了，忙你的去吧。”

“嗯，爷爷再见。”

看着桌面上的公司名字，温珞看着格外眼熟的CWO，拿笔把它圈起来，会是你吗？汪铭席？

进了九月末，气温逐步下降，街上穿外套的人也在增多。

汪铭席坐在临街的咖啡馆里，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

咖啡馆正对着昌隆大楼，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往里面走。

汪铭席喝了口咖啡，皱眉。

这玩意还不如茶。

“嗒嗒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很快在他身边停下。

汪铭席转身看向来人，“来了，顺利吗？”

“抱歉，来迟了。”

汪铭席摆手，“没事，喝咖啡吗？”

“谢谢，不用。”

汪铭席摆手让服务员离开，“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