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祜好像真的喜欢她。这么明显,她怎么以前没发觉呢?
“打算咬到什么时候?”荀祜把她嘴里的帕子抽出来,看了一眼濡湿的地方,揣进怀里。
“还给我。”齐久安反手打他。
荀祜面不改色:“不还。”
“你不装了是不是?”
“装了也没用,你还是不乖。”荀祜拉住她的手,“再戳我试试。”
齐久安能屈能伸,不戳了。荀祜撕破伪装以后好像比之前还变态,她怕他咬她手。
她清清嗓子:“我是有正当理由的。你知道皇上登基之前有个要好的皇兄吗?”
荀祜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也不问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皇上一直觉得那是愍帝。你杀……你和愍帝的关系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只要把这根刺拔掉,他对你的恨意就会减轻许多。
而现在,我怀疑皇兄不是愍帝,而是慕容泽。”
打雷那一日她回去就把剧情又翻看了一遍。剧情里对皇兄只是一笔带过,压根没写前因后果。她也一直惯性思维觉得那就是慕容澈。
但慕容泽的话却让她产生了疑心。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伪装起来容易得很,只消用朱笔在眉心点一点就行。
此事事关重大,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这条线索。可惜慕容泽一句荀祜喜欢她,打乱了她的节奏。
眼下慕容泽重伤,希望他嗓子没事。醒过来还能挖出点料。
“原来如此。”荀祜扬唇,“所以你是为了我才去见他的。”
重点是这么抓的吗?
齐久安气道:“皇上迟早会长大,他会杀了你,你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假装不懂?”
“皇上若长大,我也不必活着了。”
铜镜里荀祜的神情平淡得吓人。
齐久安:“可我要你活着!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在利用我的喜欢要求我?”
荀祜的表情有些古怪。齐久安以为他生气了,但又不想在这种事上服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你可以要求我。”荀祜道,“只要你说你有一点喜欢我。”
只要说,不求真心。
他的心里有两道声音。一道在鄙弃自己,齐久安得知他的肮脏心思后没有立即远离已经是万幸,他却还要强人所难。
一道却在说,难道连一句虚言他也不配拥有吗?
他理完齐久安的头发后,将手往下挪动,停在她柔嫩的唇上,用指腹轻压,似乎在提醒她好好回答。
齐久安只觉得有一条游鱼在自己的嘴边试探,想要把她的嘴当作栖身的洞穴。
她张嘴欲言,那根手指便压得更重了,她迫不得已只能吐出艳红的舌尖,话音含糊:“我……没有办法……喜欢你的。”
人工智能怎么可能爱上人类呢?
就像鱼没有翅膀,鸟没有鱼鳍,她也没有爱情。她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一切情感,只不过是受到了这具肉体凡胎的影响。
手指并成两根,堵在她的唇间:“嘘,我不爱听。”
铜镜里,荀祜的面色模糊到难以辨认。但齐久安还是能看出他在伤心。
这天之后,群臣不幸地发现荀祜变回来了。
老臣原本已经养成习惯,自然地坐到椅子上。结果荀祜几句话,就让他们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他们一边抹脑门上的汗,一边在心里诉苦。齐尚仪就当关爱老人,说几句软话,和摄政王重归于好吧。
如今别说是兄妹了,就算两人是人鬼情未了,他们也举双手双脚赞同。
礼法纲常是什么?能有命重要吗?
慕容泽的事他们也听说了。他们平日都是些腐儒,若旁的女子夜里与男子相会,他们定当贬斥几句不守妇道。
但放到齐尚仪身上,他们懊恼得直拍大腿——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发现了呢?藏得好一点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你看这事儿闹的。
给齐尚仪吃两日素食略施小惩得了。
小皇帝却依旧我行我素,毕竟在他心中,荀祜从来就没有和齐久安相配过。
每回荀祜意气风发地来议政,他想的都是——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齐久安给荀祜戴了“绿头巾”,他心里盘算道:待他登基了,把大魏长得最俊美的男子都找出来,赐给齐久安。
气也要气死荀祜!
但这还需要一点时间,眼下有一个缩短时间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小皇帝秘密来到静省堂。
正如齐久安所想,若荀祜亲手杀了慕容泽,会给他带来大麻烦。而小皇帝最乐衷于给荀祜制造麻烦。
流传出来的消息是齐久安贞烈,伤了慕容泽。
但小皇帝觉得传闻有误。
齐久安连打雷都怕,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敢提起刀剑?一定是荀祜逼迫她的。
且不论事实如何,只要慕容泽亲口承认,是荀祜伤了他,天下人都会相信。
荀祜的名声摆在那里。
不仅如此,小皇帝还可以以此为契机,将流言导向愍帝的死因。
就连慕容泽这些年明里暗里刺杀荀祜,也可以解释成替兄报仇。
小皇帝思及此,唇边溢出冷笑。这是荀祜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