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惊起千层浪。
姒昭猛然看向她。
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原著里的男主
姒骞知道这个孩子,她知道男主的存在,她就把男主养在身边!
可是在哪里?
系统最开始就在找,系统说就在姒域,可是到底,在哪里?
轰隆——
房间内,不知姒骞做了什么,墙壁轰然打开,露出背后的密室。
姒昭不意外她有密室,这多正常,她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即将触碰某个真相。
不仅关于她目前的处境,也许,还关于那本“原著”。
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却也能察觉到,这个世界和原著中的某些东西,并不一样。
透着某种违和感。
【付费观看后续】,那本原著,真的,有后续吗?
养大男主的、支持男主的姒骞,可以因为“一共有两个孩子”说出“想过放过她”,那么在那个,她没有来到,只有一个孩子的时间线,会放过男主吗?
再往深处想,如果姒骞的鼎力支持、姒骞对男主的培养,意味着“不放过”,而对她的散养、不上心,意味着放过,那么原著里男主的下场......
“打个招呼,姒昭”
姒骞将她拖到一面墙之前,语气温和。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在真实看到墙上的生物那一刻,姒昭还是忍不住惊讶。
那或许已经难以称之为“人”了。
苍白,瘦弱,后背皮肉被分开,露出白森森的脊柱,胸口破开大洞,心脏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微弱的跳动着。
而在那具身体上,无数透明的蝴蝶趴着吸食其的血液,随着血液涌入其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身体慢慢变成血红色。
很血腥,不过姒昭能感受到,如果没有这些蝴蝶钓着命,男主早就魂归西天了。
......光看外表,漂亮是漂亮,但是还是很变态......
许久不出声的系统弹出提示:【叮,检测到男主,状态:九成九死】
姒骞轻轻抚摸着姒昭的头顶,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母亲,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姒骞”。
不是一个“母亲”的符号——无论她的还是男主的,不是“姒域域主”这个谁来都可以的符号,是更具体的,细化的。
以后有谁问起姒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姒昭会告诉对方:姒骞是个矛盾的变态,隐忍的疯子。
“姒昭,你有好奇过《大荒古经》来自哪里吗?”
“那是你的父亲留下的”
姒骞突然古怪的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随他前往那里,得到《大荒古经》,我又怎么会同意赘他”
“可是他太没用了,族中无用的男儿,连将妻主带回去都不被允许,甚至连将那一身骨血换给我都做不到”
等等......
姒昭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虽然知道主角的家长一般不会普通——至少有一个不普通,但是这好像有点超过了......
“如果不是他那么没用,我又何必怀孕生子?”
姒骞走到九成九死的男主面前,看着自己生下的男儿:
“我让他把那身骨血换到我们的孩子身上”
“刚好我有两个孩子,我为他和男儿考虑,让他把骨血换到男儿身上,”
“——毕竟他也不想男儿和他一样没用、不仅在族中无甚建树、还连血脉都传承不了吧?这对一个男孩来说多残忍啊,男人的天性就是爱孩子,不是吗?作为一个有父性的男人,他就该这么做”
说着,姒骞叹了口气:
“如果他是女人就好了,女人生下的孩子无需换骨血这么麻烦,女人的骨血天生会传承给女儿”
“如此一来,生育也无损女人族中圣子的身份,不,不需要,如果是圣子,想带人回去无可厚非,根本不需要走到生子这一步”
听到这里,姒昭已经基本明白了。
姒骞拐骗和某个族中的圣男(划掉)和对方相爱,希望借此哄骗(划掉)求助对方给自己高阶乃至神阶功法(姒昭还是没弄明白《大荒古经》属于什么层次);
然而发现受限于血脉——或许是某些家族传承的私密功法只能同宗血脉相连者可修行,圣男也因为自己在族内无话语权无法带姒骞回去得到洗礼和接纳;
无奈怀孕生子,让圣男将骨血换给孩子,孩子身上有了能修习《大荒古经》的骨血,又流着姒骞给予的血、用着姒骞给予的皮与肉,姒骞完全可以实现更换骨血——
姒昭几乎在一瞬间想明白了原著里姒骞对男主的鼎力支持:上桌之前,总要养肥。
“可是为什么,”密室里,姒骞的声音带着真切的疑惑:“为什么我总是失败?”
将一个人的骨血换给另一个人并非易事,更非正道所为。
姒骞为了做到这一点,翻阅了无数书籍,用各种方法钓着男主的命让他不至于因为自己的实验在事成前死掉。
但是多年来,她总在失败。
以至于她忍不住开始想,也许当初更换骨血时,圣男其实把一部分换给了姒昭。
留在男主那里的,不完整。
也许需要两个孩子的骨血拼在一起,才算成功。
近日以来,姒昭通过游光坞和圣学宫考核的事,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贱男人就是背着她把一半的骨血换到她女儿身上了!
报复!一定是那个贱男人报复她!他之前就天天缠着她问到底爱不爱他!
他知道她只是想加入古神族成为其中一员,也知道她能为此做出什么,所以故意在被古神族来人带走前留下这一手阴她!
神经病!
知不知道女人的事业排在一切前面!
不是爱她吗,真爱怎么可能阴她这一手!害她这么多年的时间都白费了!
姒昭望着姒骞近在咫尺的脸,这个女人已经疯魔了。
姒昭:“你清醒一点,我身上如果真的有那一半骨血,会这么久了才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吗?”
她觉得自己很冤。
当然,姒昭也不认为面对一个执念在心里扎根数十年的人,她能靠嘴遁获救。
暗处,提线者的手悄然搭上她的肩膀,【死】蓄势待发。
姒骞冷哼一声,正想说什么,便听轰一声巨响。
老禄匆忙赶来:
“域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