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齐盯着那些数据,又看了看王钉脖子上的掐痕,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也许……真的只是虚惊一场?是萧承这具破败身体最后的挣扎?
“这两天,陈泠有没有来看过他?”萧齐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刺激到萧承的因素。
王钉摇头:“没有,陈小姐这两天一直没露面。”
那到底是什么刺激了他?萧齐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难道是自己在股东大会上的动作,冥冥中刺激到了他的求生意志?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封锁消息,稳住局面。
“听着,”萧齐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这一个月,你的任务就是维持他的生命体征,让他‘活着’,但绝不允许再出现任何类似今天的情况!不要再做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治疗或检查!一切,等我彻底掌控了集团再说!明白吗?”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王钉忙不迭点头:“明白,萧总!我一定照办!”
萧齐最后阴冷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萧承,仿佛在确认他的“无害”,这才带着满腹的疑虑和未散的惊惧,转身离开了病房。他需要尽快回去,重新评估和加固自己的计划,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任何岔子!
王钉看着萧齐离开,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他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脖子,心有余悸。然后,他猛地想起还被关在设备间的乔炎,脸色顿时又变得难看起来。他得赶紧去处理那个麻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义工宿舍。乔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几乎是一夜未眠。
他如常来到江老的别墅“上班”,陪他用早餐,读报纸,但整个人明显心神不宁。手里拿着江老专用的iPad,指尖机械地滑动着屏幕,翻遍了各大财经新闻网站、社交媒体,甚至本地八卦小报,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萧承苏醒”或者“盈丰集团异动”的消息。
页面刷新了一次又一次,结果依旧是空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萧承的魂体明明回归了,昨天特护区的警报也响得那么惊天动地,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回归失败了?萧承的魂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被萧齐用什么手段强行压下去了?
无数个糟糕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翻腾,让他坐立难安,读报纸的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子,”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江老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乔炎,“一个早上,你把这财经版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乔炎猛地回神,对上江老洞察的目光,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想把心中的忧虑和盘托出,想问问这位看似孤僻实则睿智的老人是否知道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萧承的事情牵扯太大,他不能轻易把无关的人卷进来,尤其是关心他的江老。
他面色为难,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没……没什么,江老。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江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他没有继续追问新闻的事,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可是……那个姓王的医生,欺负你了?”
乔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诧异:“您……您怎么知道?”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江老怎么会猜到?
江老轻轻闭了闭眼,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缓缓说道:“那个姓王的,他在海外的底细,我多少知道一些。医术嘛,或许有几分,但医德……哼。”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而且,他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癖好,尤其喜好男色。你这孩子,相貌生得清秀干净,正是他那种人会盯上的目标。所以那天,我才提醒你,离他远点。”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乔炎身上,带着长辈般的审视:“他把你怎么样了?可有伤到你?”
乔炎听着江老的话,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感动。原来江老早就看出了王钉的不对劲,之前的提醒并非空穴来风。面对老人真诚的关切,他鼻子微微一酸,不再隐瞒。
“我……我昨天差点就出事了。”乔炎的声音带着后怕,将昨天如何被王钉骗去特护区设备间,如何被骚扰,最后如何被注射麻醉剂的事情,删减了关于萧承魂体的核心部分,大致说了一遍。“……还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后醒过来是在自己宿舍里,总算没……没让他得逞。”
江老听完,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平安就好。那种人渣,迟早会有报应。”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你昨天跑去特护区,不只是为了参观设备吧?是不是……想打听里面那位的情况?”
乔炎心中一动,知道江老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顺势而为,小心翼翼地,试图不着痕迹地探听消息:
“江老……您住在这里久,消息灵通。我……我就是有点好奇,听说里面那位萧总昏迷好久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醒过来?这两天,那边好像挺安静的?”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八卦,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紧紧盯着江老,期待着能从这位睿智的老人口中得到一点关于萧承的真实信息,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