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王钉!你他妈在耍我吗?!前几天还说只剩一个月,现在又好起来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办事?!”萧齐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王钉的耳膜。
王钉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解释:“萧总,我也很疑惑!数据确实是显示这样……我已经反复核查过了,设备和用药都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那就是人有问题!”萧齐的声音冰冷刺骨,“说!这几天都有谁去看过我哥?!是不是陈泠又去了?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接触过他?!”
“没……没有!”王钉赶紧否认,“陈小姐这几天都没来过。除了固定的护工和助理医生,没有其他人进入过病房。”
“你确定?把这段时间的监控都调出来给我看下!”萧齐不信王钉的话。
没办法,王钉只好把最近15天的监控调出来传输给萧齐看,萧齐先看了最近两天的监控,一下就发现了异常,指着屏幕上那张年轻俊秀的脸问王钉,“这个人是谁?”
“这是临时顶替的义工!”
“顶替的义工?!”萧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警惕和质疑,“什么义工?!特护区怎么会有义工进去?!王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王钉知道彻底瞒不住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只能硬着头皮,避重就轻地交代:“是……是这样的萧总,特护区之前有个护工家里有急事,临时请了三天假,人手一时周转不开,我就……我就从普通病区调了个表现还不错的义工过来,帮帮忙,就是做一些基础的清洁和辅助工作,绝对没有接触到核心医疗……”他竭力将乔炎的存在轻描淡写,绝口不敢提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萧齐对王钉的底细一清二楚,此刻听到特护区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混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的、而且是王钉亲自调过来的男义工,一股邪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王钉!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萧齐的怒骂声震耳欲聋,“你是不是又管不住你下面那二两肉了?!连特护区都敢给我塞你的人?!我哥要是因为你的龌龊心思出了半点意外,我他妈让你生不如死!立刻!给我把那个叫乔炎的弄走!滚出特护区!从今往后,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任何陌生人,哪怕是一只陌生的苍蝇,也不准靠近我哥的病房!听明白了没有?!”
“是是是!萧总!我明白!我这就去办!马上让他滚蛋!保证不会再让他踏足特护区半步!”王钉点头如捣蒜,连声保证,背后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在触怒萧齐和得到乔炎之间,他根本不需要选择。美人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前程和小命重要。
狠狠挂断电话,萧齐胸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因为王钉的隐瞒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义工”,滋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疑忌。他烦躁地揉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萧承状况的诡异反复,真的只是单纯的医学奇迹或者意外吗?
他绝不相信!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力量在干预!那个叫乔炎的义工……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的光芒。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接通了自己最得力的私人助理,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阿杰,立刻去给我查一个人。”他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北森疗养院的一个临时义工,叫乔炎。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籍贯、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教育经历、银行流水、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事无巨细,给我挖地三尺!用最快的时间,把报告放在我桌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似不起眼、突然出现在风暴边缘的年轻人,究竟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池鱼,还是……某人精心布下的一枚,意图搅乱棋局的暗子。
放下电话,萧齐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助理的效率很高,很快,一张从疗养院监控系统中截取的高清图片就发了过来——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清秀干净,眼神澄澈,带着几分学生气的青涩,正微微低着头,跟在护工身后,走向那间守卫森严的病房。
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此刻在萧齐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看透的迷雾,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他极度不适的、危险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正悄然指向那个名叫乔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