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炎握紧了玉牌,郑重地点头:“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机”什么时候才会来,但乔炎愿意等。毕竟,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
他这样想着,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然而乔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睡时,一份关于他的详细资料正静静躺在萧齐办公室的实木办公桌上。
萧齐穿着睡袍,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阴沉。
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长达二十多页的调查报告。最上面一页贴着乔炎的一寸照——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干净,笑容青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萧齐走回桌前,拿起报告重新翻阅。
“乔炎,21岁,Q大机械工程专业大三学生,籍贯H市……”他低声念着报告上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
这份报告里的乔炎,人生轨迹简单得几乎乏善可陈: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父母离异后跟随父亲生活,成绩中上,没什么特别的朋友圈,也没什么突出的兴趣爱好。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从大一开始就在网络平台写小说,据说收入还不错,能负担自己的生活费。
这样一个普通学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B市,还偏偏进入了北森疗养院做义工?更巧的是,他被分配到了特护区,近距离接触到了萧承?
“巧合?”萧齐冷笑一声,将报告扔回桌上,仰头喝了一口酒。
他不相信巧合。
报告中有两处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乔炎在来B市前,曾两次前往H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那里有个据说很灵验的算命摊子。二是乔炎抵达B市后,除了疗养院,唯一频繁接触的人就是那位龙虎山下来的张半仙的徒弟,吴瑞。
“算命?道士?”萧齐眯起眼睛。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行为或许可以解释为年轻人的猎奇心理。但放在当前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放在萧承病房出现异常的这个背景下,这一切就显得格外可疑。
萧齐放下酒杯,按下内线电话:“阿杰,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敲门进来:“萧总。”
“疗养院那边,萧承病房的监控,调取到了吗?”萧齐问。
“调取到了,已经传到您的加密邮箱。”阿杰回答,“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对乔炎在疗养院期间的所有行踪进行了交叉比对,发现一个疑点。”
“说。”
“乔炎在特护区工作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萧承生命体征第一次出现异常波动的那天,他曾在病房内单独停留了大约十五分钟。”阿杰递上另一份文件,“这是时间线对照表。”
萧齐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表格清晰地显示,乔炎进入病房的时间,与萧承监测数据开始波动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有意思。”萧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们这位乔同学,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打开电脑,登录加密邮箱,点开阿杰发来的监控视频文件。屏幕上出现了萧承病房内部的画面——这是连王钉都不知道的隐藏摄像头拍下的视角。
视频以倍速播放。可以看到护工李哥和乔炎一起进入病房,李哥在给萧承做基础护理,乔炎在一旁学习。后来李哥有事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乔炎和昏迷的萧承。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乔炎开始有了异常举动。
他先是左右张望,确认病房内没有其他人,然后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却悄悄伸向了病床底下。由于角度问题,摄像头拍不到他具体在床底做了什么,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臂在床底摸索、停留,然后似乎贴了什么东西。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鬼鬼祟祟。
萧齐将视频暂停,放大乔炎蹲在床边的画面。虽然看不清细节,但少年脸上那种紧张又专注的表情,清晰可见。
“他在床底下放了东西。”萧齐笃定地说。
阿杰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萧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发现至关重要。萧承身体状况的诡异波动,乔炎的可疑行为,算命摊和道士的关联……。
“阿杰。”萧齐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亲自去一趟疗养院,避开所有人,检查萧承的病床底下。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是。”阿杰应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萧齐叫住他,“做得干净点,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王钉。”
“明白。”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萧齐一人。他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不夜城,眼神深邃难测。
乔炎……你到底是谁?你在床底下藏了什么?你和萧承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无数疑问在萧齐脑海中盘旋。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被精心隐藏的秘密边缘。而这个秘密,很可能关系到他能否彻底掌控盈丰集团,关系到他能否将萧承这个威胁永远消除。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但在这光明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熟睡中的乔炎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玉牌,嘴角微微上扬,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