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林晚秋一愣,“我去干什么?”
“施压。”萧齐说,“以萧承母亲的身份,去质问陈父,为什么纵容女儿私自带走萧承,为什么不通知萧家人,到底把萧承藏到哪里去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态度要强硬,但不要撕破脸。重点是让陈家知道,我们对这件事很生气,很重视。让他们感受到压力,逼他们做出选择——是继续站在萧承那边,跟我们作对;还是识时务,把萧承交出来,重新站队。”
林晚秋明白了。这是要逼陈家表态。
“如果……如果陈家不交呢?”她问。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齐的眼中闪过狠厉的光,“陈家这几年扩张太快,底子不干净。他们那个‘曙光计划’——哦,就是抄袭我们创意的那个新能源项目——里面有多少水分,我可是一清二楚。”
他走回茶几旁,从地上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居然还能用,他解锁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萧总。”
“李秘书,”萧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三件事。第一,把之前让你准备的、关于陈氏集团违规操作的材料,匿名发给证监会和几家主流媒体。记住,要分批发,先给一些小料预热,等舆论发酵了,再放大招。”
“第二,联系我们在陈氏内部的人,让他们开始散布消息,就说陈氏资金链紧张。制造恐慌,让陈氏的股价跌一跌。”
“第三,”萧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查一下陈父最近的投资动向和税务。我要他们焦头烂额,没空再管萧承。”
电话那头的李秘书一一应下,又问:“萧总,这些操作需要控制到什么程度?”
“适度就行。”萧齐说,“我要的不是搞垮陈家,是让他们疼,让他们知道,跟我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等他们疼够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挂了电话,萧齐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屏幕上的裂纹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一张破碎的网。
林晚秋看着他这一系列操作,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发毛。欣慰的是儿子确实长大了,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发毛的是……这种狠辣,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心惊。
“儿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陈泠那边……你真的要这么对她?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萧齐沉默了。
喜欢?
他当然喜欢陈泠。从十几岁情窦初开时就喜欢。喜欢她骄纵又天真的样子,喜欢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喜欢她生气时微微翘起的下巴。
这十几年,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追着萧承跑,看着她为萧承哭,为萧承笑。他嫉妒得发疯,却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安慰她,陪伴她。
他以为萧承昏迷后,他终于有机会了。
这几个月,陈泠确实对他态度软化,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他甚至能感觉到,陈泠看他的眼神里,渐渐有了温度。
可这一切,都在昨夜这么一个变故之后,瞬间崩塌。
陈泠毫不犹豫地回到萧承身边,用最冰冷的态度,划清和他的界限。
“喜欢有什么用?”萧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她喜欢的从来都是萧承。从小到大,都是萧承。”
他转过身,背对着林晚秋,看着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夜景:“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林晚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儿子的性格——偏执,记仇,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
“那……我现在就去陈家?”她问。
“嗯。”萧齐点头,“打扮得体面点,态度要强势,但别真的撕破脸。重点是施压,不是吵架。”
“知道了。”林晚秋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那萧承那边……万一他真的醒了,怎么办?”
“醒了更好。”萧齐的眼中闪过阴冷的光,“一个刚醒的植物人,身体虚弱,精神恍惚,出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比如……康复训练时不小心摔倒,或者用药过量,或者突发并发症。”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得先找到他人在哪儿。”
林晚秋明白了。她点点头,快步离开客厅。
房间里只剩下萧齐一个人。
他走到酒柜前,又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却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站在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
萧承。
陈泠。
陈家。
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他都会一一清除。
萧齐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敬你们。”
然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他心底最后一点温度。
从今天起,他不再奢望爱情,不再顾念亲情。
他要的,只有权力,只有胜利。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