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名下的产业之一,以高端医疗和绝对隐私著称,专门服务富豪名流,安保严密得像铁桶,据说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登记。
乔炎去那里干什么?
探病?他一个穷学生,有什么资格去那种地方探病?
除非……
萧齐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
陈泠突然转走萧承,态度强硬。
陈家危机突然缓解,有神秘资金注入。
乔炎这个和陈泠、和萧承都有牵扯的人,在关键时刻去了康和医院。
所有线索连成一条线。
“原来如此……”萧齐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藏得真够深的。”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内线:“备车。叫上李律师,让他带上所有相关文件,立刻到楼下等我。”
康和医院坐落在B市东郊的一片高档别墅区边缘,占地不大,但环境极好。整个建筑是纯白色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流畅,像一座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大门是电动铁艺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腰上别着对讲机,眼神锐利得像鹰。
萧齐的车停在门口时,保安立刻上前拦阻。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保安的声音很礼貌,但态度很坚决。
萧齐降下车窗,露出那张在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脸:“我来看我哥哥,萧承。”
保安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他,但随即恢复了专业态度:“抱歉,萧先生,我们医院有规定,非预约访客不得入内。而且萧承先生是我们医院的VIP患者,他的探视安排需要经过本人或家属同意。”
“我就是家属。”萧齐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他亲弟弟。”
“这……”保安迟疑了。
这时,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是萧齐的私人律师,李律师。
李律师走到保安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兄弟姐妹属于近亲属范畴。萧齐先生作为萧承先生的亲弟弟,享有法定的探视权。而陈泠小姐作为萧承先生的未婚妻,在未通知近亲属的情况下擅自为患者转院,已经涉嫌侵犯近亲属的知情权和探视权。”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如果你们坚持阻拦,我们可以向卫生主管部门投诉,也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探视权。当然,我想贵院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影响声誉吧?”
这番话有理有据,软中带硬。
保安的脸色变了变,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他对萧齐说:“萧先生,请您稍等,我们需要向上级请示。”
萧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私人医院,不会轻易被吓住。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施压,制造麻烦,逼对方让步,同时也……打草惊蛇。
果然,不到五分钟,医院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是康和医院的副院长,姓刘。
“萧总,久仰。”刘副院长走到车前,态度客气但疏离,“您要探望萧承先生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律师手里的文件:“萧承先生目前情况特殊,需要绝对静养。他的主治医生建议,暂时不宜接受探视,以免影响康复。”
“我是他弟弟。”萧齐重复了一遍,语气强硬,“我有权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而且,我想请问刘副院长,陈泠小姐为我哥哥转院时,有没有通知我们萧家人?有没有经过我们同意?”
刘副院长面色不变:“萧承先生的转院手续齐全,符合医疗规范。至于家属通知……这属于患者隐私范畴,我们不便透露。”
“好一个不便透露。”萧齐冷笑,“那如果我坚持要见呢?”
“那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刘副院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萧总可以进去,但只能在一楼接待区等候。我们需要先征得陈泠小姐的同意,如果她同意,我们会安排。如果她不愿意……”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萧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我等着。”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刘副院长走进医院大门。
李律师紧随其后。
一进大厅,萧齐就感觉到了这家医院的不同——没有普通医院的嘈杂和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安静和淡淡的檀香味。大厅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几个穿着病号服但气质不凡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萧齐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副院长把萧齐领到一间独立的会客室:“萧总请在这里稍等,我上去请示。”
说完,他关上门,离开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萧齐和李律师。
萧齐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这间会客室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书架里摆着精装书,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插花和几本财经杂志。
他的目光落在杂志封面上——最新一期《财经周刊》,封面人物是萧承。
照片里的萧承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萧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个挺拔而冷硬的侧影。标题很醒目:《萧氏王朝的继承者:野心、才华与孤独》。
那是半年前拍的。
那时候,萧承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萧氏总裁,他还是那个跟在哥哥身后的、不被重视的弟弟。
短短半年,一切都变了。
萧齐盯着那张封面,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泠冲了进来。
她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怒色和焦虑。看到萧齐,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萧齐,”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萧齐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十几年、现在却恨之入骨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来见我哥哥。怎么,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