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针管要接触到萧承的皮肤之时,乔炎突然出声问护士这是打的什么药?
护士一下子顿住,萧承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护士被遮住的脸,萧承只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跟乔炎说这是给他恢复身体的药,专门从海外空运过来的进口药,可以让他在很短时间内恢复状态。
听到萧承的回答,乔炎也没闭嘴,反而拉着护士就要闲聊,他想问问萧承还要打几天的点滴。
那“护士”却猛然甩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乔炎被甩得一个趔趄,手臂撞在沙发扶手上,生疼。
“这位先生,麻烦别妨碍我的工作”,那护士的声线偏粗,只看了一眼乔炎就转头俯身,捏着针管的手稳准狠地朝着萧承伸出的手臂血管扎了下去!动作之熟练,与之前挂瓶时的笨拙慌乱判若两人!
针尖刺破皮肤,暗色的药液被迅速推入静脉。那“护士”随即松开绑在萧承上臂的压脉皮管,打开输液管调节器,收起用过的针头等物,转身就朝着病房门口快步走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冷酷效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紧张和生疏?
眼看那人就要拉开门消失在走廊,乔炎还是觉得十分不对劲。
“怎么了?”萧承见乔炎的脸色不对劲,开口问道。
乔炎拧眉,对萧承说:“那护士不对劲!”
“站住!”眼看护士就要走到病房门口,乔炎立刻喊道!
那“护士”听到吼声,不仅没有停步,反而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把拉开病房门,闪身出去,然后……拔腿就跑!运动鞋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迅速远去。
乔炎冲到门口,只看到一个粉色的背影在走廊拐角一闪而逝。他捂住腹部奋力追出去,拐过弯,长长的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通道的门,似乎还在微微晃动。
人呢?这么快就不见了?难道进了某个病房?还是从安全通道跑了?
乔炎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腹部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对方的体能和逃跑路线显然早有预谋。
这时,走廊另一头护士站里的两个值班护士被刚才的动静惊动,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讶和疑惑。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个年长些的护士问道,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审视。VIP病区严禁喧哗和奔跑。
乔炎喘着气,指着杀手消失的方向,急切地问:“护士!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护士服的人跑过去?粉色衣服,女的,跑得很快!”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年轻的那个想了想,点点头:“看到了,大概半分钟前,急匆匆地从这边跑过去,拐进那边走廊了。我还纳闷呢,这是谁啊?面生得很,而且我们医院规定在病区不能奔跑的,我刚想喊她,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面生!不能奔跑!一眨眼就不见了!
乔炎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有问题!
他立刻转向护士,语气更加急迫:“我是808病房萧承先生的访客。刚才有人进去给萧先生打点滴,穿着你们医院的护士服。请问,今天是哪位护士负责萧先生的治疗?能查到记录吗?”
年长的护士皱了皱眉,显然对乔炎接连的问题和焦急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立刻发作。她转身回到护士站里面,在电脑上操作查询。年轻护士也跟了过去。
乔炎焦灼地等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不停地回头看向808病房的方向,心里充满了不安。萧承……他怎么样了?那针管里到底是什么?
终于,年长的护士抬起头,看向乔炎,表情带着明显的困惑:“先生,我查了今天的治疗记录和排班表。808病房萧承先生今天的治疗计划里,下午这个时段并没有安排静脉输液。负责这一层的几位护士也都没有在刚才那个时间点进入过808病房。”
没有安排!
没有人进去!
乔炎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
那不是护士!那是冒充的!是冲着萧承来的杀手!那针管里推进去的,绝不可能是治病的药!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萧承有危险!现在!立刻!
“快!快叫医生!萧先生可能被注射了不明药物!立刻抢救!”乔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尖锐嘶哑,他顾不上跟护士解释更多,转身就朝着808病房狂奔回去!
“什么?!”两个护士大惊失色,年长的护士反应极快,立刻抓起内部通讯电话,紧急呼叫值班医生和保安,年轻护士也连忙跟上乔炎。
乔炎用最快的速度冲回808病房门口,一把推开虚掩的门!
病房内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萧承依旧半靠在床上,但情况显然不对!他的脸色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变得异常难看,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一种泛着青灰的晦暗。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他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嗬嗬”声。另一只手撑着床沿,似乎想坐起来,却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有些涣散,瞳孔似乎有放大的趋势,里面充满了痛苦、震惊,以及一丝竭力保持清醒的挣扎。他看到乔炎冲进来,目光艰难地聚焦,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萧承!”乔炎肝胆俱裂,扑到床边,立刻拔掉了输液管,急声问,“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别怕,医生马上就来!”
萧承已经无法完整回答,只是急促地喘息着,揪着胸口的手更加用力,眉头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紧紧拧在一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是那管药!一定是那管药起作用了!看症状,很可能是作用于心血管或神经系统的剧毒药物,发作极快!
乔炎急得眼睛都红了,他转头朝着门口大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值班医生带着两名护士和一名闻讯赶来的保安冲了进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中年男性,一看萧承的状况,脸色瞬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