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门大开,殿外众人匍匐在地。
数名大臣被士兵压着上来,跪在殿外,每人的脖上都架着一柄剑。
谢瑾看着阶梯之下,视线冷漠。
“成宁帝李誉因病暴毙,现有安平县主赵渺德才兼备,文韬武略,匡扶社稷有功。天命所归,继任大统。”
听到此处,众人皆诧,骇然不止。
“什么?!”
“赵渺可是一女子,女子怎能称帝。”
“你们、你们这是谋反,害死了陛下啊!”一位大臣哭得泣不成声。
他哭泣声刚落,人头也落地了。
“啊!”
吓得一众大臣退避三舍,那殷红的血顺着阶梯流下,犹如铺上了一道红地毯。
这下人群中哑了声,尤其是天仓一党人人自危。
阿诚走到谢瑾身边,“将军,叛党已伏诛,静听发落。”
谢瑾勾起一抹笑,笑得薄凉,“今日天气不错,就在这儿处决吧。”
“是。”
叛党之人排成一列,剑丝毫未犹豫。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空气中的血腥味逸散。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听着他们痛苦的嘶吼。
血不停地流淌着,在最前边看得一清二楚的大臣有些撑不住昏了过去。
剩下的不是闭着眼不敢看,就是被这场面吓傻了。
“将军,均已处决完毕。”
谢瑾走下阶梯,还未走到他们跟前,他们就跟遇见阎王似地,往后缩成一团。
“诸位对此有何异议?”
他们颤颤巍巍,一言不发。
未有一人敢出来反驳。
脖颈上的刀提醒着他们,若是说错话,站错队,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们了。
“李誉荒淫无道,诸位为官十几年,忠诚应然,可愚忠便是得不偿失。”
“谢某体恤诸位为国为民之心,可皇位不正是贤能之人所任?”
“还望诸位能明局势,方可施展才华,报效国家,亦可保全家安康。”
“不至于落得个叛党的名头,九族都不得安宁。”
众人闻之色变,言语间尽是威胁。
可转念一想,谢瑾说得也不无道理。
成宁帝在位之时,以弑杀取乐,荒废朝政。
更使得人心慌慌,未敢进荐,若长此以往大魏衰败成必然。
“当今陛下仁心,不追究你们过往之事。”
“可谢某不是个耐心之人,进了这殿是诸位自己走进来的,但如何出去,还得看诸位的抉择。”
说到此处,已经有人率先从人群中爬出,连连叩首。
“臣等谢陛下,唯陛下马首是瞻。”
进而,群臣齐声。
“臣等谢陛下,唯陛下马首是瞻——”
-
寿宁宫。
赵渺昏迷不醒,谢瑾处理完这些事后便匆匆赶来。
宫内的无疾一看他来了,起身让位。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两碗汤药,无疾皱眉迟疑。
“你真准备这么做?”他叹了口气,“她知道了一定会怨我的。”
谢瑾看着她苍白的脸,抚摸着她的发丝。
白色的发丝缠绕指尖,他弯起唇角笑了笑,“看着她这样,我还真不习惯。”
谢瑾拿过桌上的一碗汤药,试探了温度,给她喂下去。
他将空碗递给一旁的无疾,让他把另一碗拿来。
无疾拿着那碗药,没给谢瑾,无疾心里万分挣扎。
一命换一命的救人法子,他就不该同谢瑾说。
赵渺是个疯子,谢瑾更是,甚至比她还疯。
谢瑾见无疾踌躇,拿过那碗药没有犹豫地喝下。
“欸...”
无疾见他如此果决,一切便已经成定局。
“你将她的毒素引至自己身上,你喝了药会使你短暂内力加强,更便于引毒。”
“约莫一个时辰便可完成,祝你成功。”
无疾说完后,便关门出去了。
寿宁宫外,阿诚见无疾出来,当即下令封锁宫殿。
不许任何人踏入,以防生变。
一个时辰后。
无疾和阿诚推门而入。
谢瑾倚靠在赵渺床边,一头白发如瀑布而下。
修长的手与赵渺十指紧扣,他倒在她的手边。
“谢将军他......时日无多了。”
阿诚沉默不语,眼睛霎时便红了。
平日五大三粗的男儿在此刻流泪,无语凝噎,出了殿宇泣不成声。
秋去冬来,光阴似水。
雨打落叶,风卷平沙。
天瑞元年,赵渺称帝。改元天瑞,改国号为赵。
掌兵权,执五听阁与青云刹。
天下臣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渺着冕即位,端坐于龙椅,睥睨下视。
诸位百官于殿前跪拜,心悦诚服。
“禀陛下,侍中天仓无恶不作,残害张检、林墨晚等数名忠良,请陛下将其所作所为皆载入史书,令天下人皆知其恶行。”
一人站出,“先帝李誉听信谗言,与天仓沆瀣一气,此乃我朝之殇。”
“请陛下彻查长公主遇刺一案与丞相坠马,必定能揪出叛党余孽。”
赵渺摩挲着龙椅上的纹路,勾起唇角。
她冷笑,“先帝?”
“废成宁帝为庶人,枭首示众,首级与天仓悬挂于菜市口十年。”
其旨一下,百官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惊。
“大理寺卿何在?”
“微臣在。”
一黄发老者持笏而出。
“彻查长公主遇刺一案与丞相坠马案,将其同天仓勾结的官员一并揪出。”
“皇后唐云珍与其苟且,意图扰乱大魏,择日处死。”
“追尊生母虹光长公主为孝念皇太后,生父丞相为贤崇皇帝一同葬入皇陵。礼部尚书为荣承亲王葬入王陵。”
“陛下圣明——”
下朝后,赵渺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将之前李誉留下来的烂摊子都给收拾了。
他之前未上朝,积累的地方大小事务甚多,她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