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刚进房间就差点被白玉衡甩飞的案卷砸到,手里的热茶险些泼了出来。
“没烫到吧。”白玉衡赶忙起身过来查看,云川顺手把茶递了过去问道:“我没事,倒是大人你,很少看你生这么大气。”
“你看看那案卷。那案子,是人能审出来的吗?”白玉衡接过热茶自己端到了书案上。
云川捡起地上的案卷翻了翻:“仵作的验尸结果一点也没有,物证也没有一点,只有一份人证的口供以及一份犯人画押的罪状,提议应当判——凌迟?”
“除了沽名钓誉就是阳奉阴违,口口声声平头百姓都是小案子,只有把他活剐了才能算是大案子吗?这回我还要参他!”白玉衡从笔筒里挑了一只墨迹已干的笔,掂了掂分量,用左手转了转,招呼云川过来研墨。
云川一边翻案卷一边叹气:“算了吧,有高丞相保他,你参再多本也没用。皇上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丞相大权在握,说一不二。就凭老爷当年和高丞相斗了那么久,您能低调还是尽量低调,哪天丞相想起朝中还有你这么个老仇人的儿子,可有你受的。”
“啧,他掌权多年,要搞我早就搞了,不搞就是搞起来没有收益,那老东西一向是无利不起早,倒也没那么闲。唉你说丞相他就没有那种位置高、权力大,还不用审案子的美差,能给自己的亲信享享福了吗?”
云川盯着白玉衡手上转动的毛笔思考良久:“那就……兵部?”
白玉衡一时间噎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直在转笔的手都停了下来,扭头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那还是让他负责审案子吧,至少他审的案子我们大理寺和刑部要进行复核,让他去兵部怕是直接就要亡国。”
“说到这个,大人,前几日五城兵马司刚抓了个卫国的探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京城里也是人心惶惶,怕两国再起干戈。”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禄蠹横行,”白玉衡拿起茶盏轻轻吹气:“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先干好自己的事情吧,”白少卿终于将茶吹至温热,饮了几口:“几个寺丞还在收拾贺大人前段时间留下的烂摊子,这个案子我来查。”
“那咱们要去找贺老头了解案情吗?”
“他但凡是真的了解过案情就不会把这玩意交上来了,”白玉衡用修长的手指狠狠点了点被扔在一旁的案卷。
云川会心一笑:“那就是从头查起呗。”
“走,咱们先去案发地附近转转,向街坊邻居打听打听被害人以及嫌疑人的情况,以及案发前后有没有什么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