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着聊着就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正碰见薄甘棠拎着菜篮子回来。
薄甘棠一路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上站着两个大活人,白玉衡撇了撇嘴喊道:“喂!薄甘棠!你怎么走路不看路!”
甘棠被吓得一个激灵,嘴比脑子动得快多了:“狗官——大人!”
白玉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向后侧头看了看同样一脸诧异的邵不疑,又将头再次转了回来盯着薄甘棠皱紧眉头:“什么大人?”
“喔!突然想起来云汉还等着我的菜做饭呢!一会儿锅里都冒烟了!我先把菜给他送过去!二位大人用了饭再走!云汉——我来啦!”甘棠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朝着并不存在的云汉拼命打招呼,提着篮子跑远了。
“她是不是听说你的传闻了?”
“估计是吧,”白玉衡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我的经验来看,我的邻居们各个是热心肠,又都特别的闲。”
“那万一她也被吓跑了呢。”
“那不是正好,”白玉衡垂下眼帘,风轻轻吹起他的衣角,令他本来就瘦削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能自己长腿跑了我反而乐得清闲。”
一时间两人都无言。院中栽种的棠梨树已经枝繁叶茂,随着清风拂过,树叶间相互碰撞发出微微的声响,反而衬得此刻沉默的白玉衡更加孤寂。
薄甘棠将菜交给了云汉后自己就偷偷跑进了院子里,她贴着墙根一直摸索前行,小心地避开白狗官和邵大人可能经过的方向。经过一番探寻,终于成功地从一条小路采用背后包抄的方式摸索到了二人刚刚出现的位置。
“两个人刚刚一起从这里走出来,这间屋子的方位也不像是待客的前厅,与自己的好友密谈的好去处,那这里多半这里就是书房了。”薄甘棠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迅速开门、进屋,并将门带上。
环顾四周,甘棠开动脑筋寻找着写有白狗官大名的地方——她先快步走到书案旁企图翻看桌子上的奏折,但是书案上的案卷只写了一半,简略记录了他这两日的调查见闻,还没有署上他自己的名字。往日的案卷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现在翻找怕是要费一番功夫。再偏过头翻看书架,都是些他收藏的古玩字画、毛笔砚台、古籍善本:“他应该不会在古画古籍上提上自己的名字吧,”一边嘀咕着甘棠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快速翻了翻——果然没有什么新鲜的提字。就在甘棠一筹莫展的时刻,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最底层放在边边角角的书本:“《三字经》。”
她忙凑过去半蹲着将书抽了出来,不出所料在书籍的扉页上用毛笔写着几个稚嫩却工工整整的大字——白廉贞。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几个字。”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成功得手的喜悦中。
甘棠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用来启蒙的书籍郑重地写下孩子的名字:“跟我的小叔子倒也没差别。”
“哗啦——”门开了,正兴奋地抱着书半蹲在地上的甘棠抬头与恰巧推门而入的云川四目相望。
……
敞开的大门吹进来的风吹得书案上的案卷一页一页翻过刷刷作响。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甘棠太过心虚,只得率先试探着开口打破尴尬。
“大人也这么说。”
……
甘棠把心一横:现在不仅有杜文娘的案子亟待解决,还有狗官克妻的传闻,没有全部调查清楚之前就算是你们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于是她顶住尴尬的气氛继续发问:“云汉还没做好饭吗?你怎么不去吃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