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饭已经好了，我就是来叫你和你表弟去吃饭顺手来取些东西。”

“那正好，你拿了东西咱们一起走吧。”甘棠笑得十分灿烂，连忙站起身拽了拽云川的衣袖企图装成无事发生。

“你这个年纪怎么还看《三字经》啊？这是给幼童看的。”

面对云川审视的目光甘棠灵机一动决定用七分真的话蒙混过关：“我本来是打算帮云汉打扫书房的，结果发现了这几本书。我小时候家里没钱给女孩念书，所以都没读过这些。都年纪好大了才有师父教我认的字。说到底也只是读了些能用得上的书，这些开蒙的册子我看着都很新奇。”甘棠将手上的书举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墨香，眼角不自觉地湿润了。

云川看着甘棠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不敢再深究下去，把甘棠手里的书放回原位收好，转身到白玉衡座位旁边拿上被认真叠好的斗篷，带着薄甘棠出了书房并仔细地关上了房门。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几个人赶到的时候白狗官和邵不疑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吃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白玉衡瞥了一眼云川。

云川略一思索，走到另一张桌子旁低下头既不看白玉衡也不与甘棠对视：“薄姑娘去帮你打扫书房了，我正经找了一圈呢。”边说着边将斗篷搭在了自己的椅子背上，一屁股坐下埋头吃饭。

甘棠连忙拉起瑛珺坐在了云川身边，又扭头向最后一道菜端来的云汉商量：“云汉，以后我负责买菜洗衣和打扫书房，瑛珺负责清扫庭院，你就负责做饭和迎来送往，好不好？”

白玉衡将口中的饭都咽下发出不屑的笑声：“你干活儿这么积极的吗？先说好，我的书房里可没有什么军事情报，想要京城布防图，你得去他家书房里找。”白玉衡抬手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邵不疑。

正在埋头吃饭的邵不疑突然被点到呛了一口，猛灌了一大口茶狠狠瞪着白玉衡：“这也是能说的吗？别抓着抓着哪天我把你给逮进去。”

“那些都是后话。”白玉衡不屑地摆了摆手，夹了口菜接着嘱咐邵不疑：“你先想想今天怎么陪着我把杀人凶手逮进去吧。”

“你怀疑那个寡妇就是凶手？那小娘子长得确实漂亮，以我多年的经验，只要案子里有男有女搞不好就是情杀，她十有八九和那个秀才有一腿。”

“吁——”白玉衡连忙制止他，瞟了一下旁边桌子上年纪尚小的瑛珺好像并没有听懂，只顾着埋头吃饭，这才放下心来：“你叫邵不疑，又不叫少儿不宜。”

听到“少儿”两个字英俊才抬起头来望着甘棠：“姐姐，要是那个女人就是不肯承认是自己杀的人该怎么办啊？”

“简单啊，烧一锅滚烫的热油，她要是不招，就把她扔进锅里去炸元宵。”

“你也吁——”白玉衡气得撂下筷子用手指点着薄甘棠：“薄甘棠！查案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听到“地府”两个字甘棠反而乐了：“倘若我就来自地府呢？”甘棠已经大概判断出白狗官的性格是完全不信鬼神的，此刻自己这么说他应该只会觉得自己是故意抬杠罢了。

“那我就找几个人设个灵堂念三天的经给你超度把您送阴间回去。”

“姐姐，炸元宵是什么？好吃吗？用人炸的，这咱们不能吃吧？”瑛珺倒是只对吃的感兴趣。

“姐姐刚才食言了，我忘了凡人被炸就会死，小孩子不可以学的哦。”在地府里甘棠倒是见过很多审讯灵魂的方式，不过在人间全都用不上了——凡人太脆弱了，他们经受不住啊！看来作为神想在凡间大展拳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越来越能体会完全没有能力的凡人活着有多辛苦了。

邵不疑趁这个功夫已然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肚子：“都赶紧吃，别聊了，接下来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夜审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