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
“那——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你认识吗?”白玉衡话锋一转,一脚将尸体踢翻,那尸体转了过来仰面朝上。甘棠心下疑惑:难道不需要验尸了吗?他怎么直接上脚踹了,接着远远一瞧,果然是那个卫国的人!
白玉衡盯着甘棠的眼睛,见她许久不搭话再次发问:“我刚刚在问你,现在地上躺着的这个人你认识吗?可曾在哪里见过吗?清楚他是干什么的吗?”
甘棠连忙摇头摆手:“不认识!没见过!不清楚!”
白玉衡点了点头:“但愿一切如你所说。”
两个人四目相对,互相瞪了许久,白玉衡将手里的杯盖子扣回了茶杯上:“你就一点也不好奇吗?不应该呀,正常人因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被人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难道不该好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吗?”
甘棠本来就是怕言多必失才如此谨慎,不过克制过度反而失去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此刻只好进行找补:“好奇是好奇,不过他都死了,我对他太过好奇万一也沾惹了杀身之祸该怎么办。所以大人您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瞎打听。”
“不对吧,别人说自己怕沾惹杀身之祸我倒是相信,你都敢往我身边凑,你还怕这个?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怕死呢还是不怕死呢?”
“我……我是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我只相信证据,那些捕风捉影的,什么克不克,祥不祥的,完全是毫无来由。但是眼前这个人已经活生生地死在我面前了,我焉能不怕?人们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玉衡笑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可以。下次三堂会审我该带上你,这罪不能我一个人受,得让三法司的大人们都感受一下你的巧舌如簧。”
“大人不介绍一下这位死者的身份吗?”甘棠企图以更加谦卑的姿态令对方放松警惕。
“这个人是五城兵马司抓到的卫国探子,他假扮成商人来我国窃取军事机密。”
甘棠面无表情地轻轻鼓掌:“那抓得好啊。”
“好吗?好在何处啊?”
“大人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您是梁国人,抓住卫国派来的间谍,自然是要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我是梁国人,难道你不是吗,你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话已经说到此处,纵使甘棠其实不是梁国人,也只得咧开嘴装出一副开心激动的样子。
“青州那边传回了消息,确认了你和你表弟的身份。我之前怀疑过你根本就不是梁国人,不过现在既然证实了我的猜测是错误的,我就更疑惑了,你难道不应该一切以自己的国家为先吗?”
“今天大人仿佛话里有话呀?大人有话不妨直言,这样拐弯抹角的甘棠听不懂。”甘棠猜测对方是像之前一样在反复试探自己,那不如抢先出击先探探白狗官的虚实,让他把手里的底牌先亮出来自己后发制人想办法翻盘。
“这个卫国的探子说,这衣服是你送给他的。”
甘棠一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把衣服送给他?”甘棠此刻只敢在心里嗤之以鼻:那个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白狗官无凭无据又能奈她何:“大人,人都已经死了,他曾经说过什么现在是死无对证,您要是空口白牙随便编出来一些伪证偏说我做过,那我岂不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白玉衡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笑道:“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三个问题:一,为什么这个卫国人会出现在这里;二,为什么你跟着羊也会来到这里;三,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