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提力量,不说代价。
他们继续往下看。
如伊瑟所说,二代种在该隐的教导下,通过初拥的手段将吸血鬼繁衍兴盛。
越来越多的人类被转换为吸血鬼,吸血鬼大行其道、变本加厉,每天要喝数不尽的血、吃数不尽的肉。
天国的神震怒,降下天罚,吸血鬼不敌,数量锐减,二代种消失殆尽,仅存的吸血鬼式微,只能伪装着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段时光。
看到此处,达西娅“咦”了一声:“这是预言的未来吗?”
“可能是。”不知不觉间,圣子脸上仅剩的生机更加寡淡了,缥缈的死气瘴气似的笼住了他天空一般的眼眸。
但达西娅毫无所觉,很快她看到最后一幕壁画,霎时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壁画是一个螺旋上升的结构,最后一幕壁画位于洞穴的最高处,画中笔墨着重强调了几个巨大的深灰色身影,和之前的壁画对比细节,是早早消失的二代种!
他们不知为何重新出现,不光如此,心脏位置还多出些什么。几个身影大张爪牙,卷起狂风、召唤恶犬、推下巨石,格外渺小的其他吸血鬼都在折磨中颤抖、倒地,有的狂奔着试图逃离、有的被缝上双眼推入角斗、有的自相残杀换取生机。
但毫无例外的,是身影迫不及待地捞起四散的吸血鬼,个个吞食入腹,每吃一个,他们的身影就凝实一分。
故事的最终,是该隐归来,猩红的天空降下滔天的火海,将所有血族焚烧殆尽,包括那些莫测的身影。
世界至此一片狼籍,该隐狂笑着飞入天国,而天国空无一人,彻底变成他的领土。
达西娅眼珠不断震颤,脖子随着阅读越仰越高,故事结尾之时她望向天顶,却看见了.....一只眼睛。
仿佛凝结着最深最浓的恶意,在最高的地方俯瞰人世浮沉。
她“啊”地惊叫,定睛再看过去,眼睛却消失了,仿佛是她的错觉。
“这都是什么东西?”达西娅惊魂未定。
“天国给人类的预言,是末日审判,善人上天堂,恶人下地狱。”沉默了好一会,伊瑟才开口道,“我听说吸血鬼也有类似的说法,叫‘火焚末日’。”
达西娅冷汗涔涔地听他说。
“二代的始祖会因天罚消失在时间里,但当末日来临,他们会重新醒来,吞噬所有的吸血鬼;而该隐在时间的尽头审判他所有的子民,血族迎来最后的终结。”伊瑟缓声道,“现在看来,吸血鬼预言的完整结局是,完成一个种族的‘生’和‘死’的该隐,最后会夺取神的权柄。”
达西娅心头忽然浮现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圣子嘴里说着“神”的时候,口吻过于轻描淡写,似乎并不如他的身份一般表现出足够的敬畏。
圣子陷入思量,远处商钺、毓琉和怪物三方缠斗,烈风沸沸扬扬卷起他的长发和地表摇曳生姿的玫瑰,衬得他是一团即将飘散的白雾,洁净、缥缈,走得近的人总会感到冷,但又克制不住接近的欲望。
“......可是这一则预言里,少了最关键的部分......二代种苏醒到该隐的回归,中间应该还有杂种亲王的出现才是......”
雾气里传出呢喃的低语,达西娅情不自禁问道:“什么?”
她看见隔着雾气,圣子模糊地朝她笑了一下。
“这些事不该和你说的,但事已至此,你知道了也没关系,”他的笑容温柔,和平时一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小姑娘,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然后早点回去吧。”
达西娅瞪大双眼:“我.....回去?您、那您呢?您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在圣子温和的默许里,她逐渐惊慌失措:“我一个人?这么多吸血鬼,我怎么可能出得去?”
“你可以的,”圣子叹了口气,随他话音落下,达西娅额间血痕的位置忽而发烫,“忘了我说过的吗?你会如愿的。”
“你拥有我的祝福,从此千难万难都无法阻挡你的路。”声音渐渐低下,是圣子走远,“......只是也许会有一点代价。”
达西娅看着圣子弯腰,指尖抚过开得最盛的玫瑰花,手指在枝桠上微微用力,似乎是想折下它,却在最后一瞬作罢:“......算了。”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圣子撕开了肩膀的包扎,缓慢而坚定地一步步踏入银白火海之中,挺直的肩背像一个无畏的殉道者。
殉道......吗?
这是她意识的最后一秒,随后金光冲天而起,混战中心的商钺不可置信地猝然回头,只看见耀眼到不能注目的圣洁光芒,他的双瞳瞬间充血,血泪潸潸淌下,背后来自毓琉和怪物的攻击带着无可匹敌的强大冲势袭来——